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骨嵬,那双眼睛平静如水,不起丝毫波澜。
骨嵬大圣继续嘶吼,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疯狂:
“而后!您又诓骗影烛龙大圣,把灾祸引到我噬骨獓因一脉的大地上!”
“对还是不对!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,整片虚空都在他脚下震颤!
“老奴的族人!老奴的妻儿!老奴的子孙!全死在那场灾祸之中!”
“全死了!”
“全——死——了——!”
他的声音凄厉得如同厉鬼,那七枚骨片疯狂震颤,发出哀鸣般的尖啸!
张楚看着他,看着这个失去了一切的老人,看着这双燃烧着仇恨的竖瞳。
然后,张楚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让骨嵬大圣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“怎么?”
张楚的声音平静如水,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你们这十几个叛族,难道不该亡么?”
此言一出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
骨嵬大圣瞪大了眼睛,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,满是难以置信,但又充满了某种巨石落地后的释然:
“承认了!”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:“你终于承认了!”
张楚看着他,目光坦然,没有半分躲闪。
“没错。”张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如同刻在骨嵬心头的刀痕:
“就是我引来了狩荒者,灭了你们两族。”
他顿了顿,轻轻摇头:“只可惜,让你这条老狗逃出生天。”
“狩荒者”三个字一出,履霜神王的神色骤变!
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淡金色眼眸中,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骇然!
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楚,那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:
“你……你能引来狩荒者?”
他的声音,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。
那是震惊,是敬畏,是一种亿光圣地传承万载才能理解的,对那三个字本能的恐惧。
狩荒者。
大荒绝大多数强者,终其一生都未曾听闻这三个字。
只有那些最古老的传承,只有亿光圣地这等底蕴深不可测的存在,才知道那三个字代表着什么,那是行走于禁忌之外的存在。
那是连谛貘世界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恐怖!
那是可以让一整个族群,一夜之间从大荒彻底消失的……灾厄。
履霜神王终于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