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!!!那一声低沉的巨响,余波还在破碎的虚空之中回荡。通往第九层的无形屏障之上,那个清晰的拳印周围,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,却又在下一刻被一股阴冷的法则之力强行修复。“哈哈哈……”戏谑的笑声,自屏障之后幽幽传来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。“不错,真不错。”“肉身成圣,以力破法,不愧是我的老朋友。”随着话音落下,那面光滑的屏障之上,血光流转。一个狰狞的图腾慢慢浮现。那是一枚由白骨雕琢而成的扳指,中间镶嵌着一颗转动不休的猩红眼珠。正是那枚血眼扳指的图样。一股万古不化的怨毒与诅咒之力,自图腾中散发而出,让这片本就被炼化的空间,温度再次降低。李辰安收回拳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枚图腾。他拳锋之上,皮肤寸寸开裂,渗出丝丝金色的血液。“没用的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得意。“这道屏障,融合了本座的一缕意志。”“你每一次攻击,都会被它吸收,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坚固。”“放弃吧,九龙。”“安安静静地,成为本座登临此界之巅的养料,是你最后的价值。”李辰安没有回应。他只是慢慢挺直了那因剧痛而微微弯曲的脊背。那具刚刚铸就的化神肉身,在归墟奇点的疯狂运转下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屏障,隐约看到了那个躲在幕后的人。“意志?”李辰安开口,声音沙哑,却酷烈。“一个叛徒的意志,也配称之为意志?”他抬起另一只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。“用从归墟偷来的力量,铸造一个乌龟壳。”“然后躲在后面,学狗叫。”“你不觉得,很可笑吗?”屏障之后,那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寂静。片刻之后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却已然带上了几分恼怒。“伶牙俐齿!”“看来万年的折磨,还是没能磨平你的棱角。”“也罢。”“本座便让你在彻底的绝望中,化为飞灰!”轰!那枚血眼扳指的图腾红光大盛。整道屏障的气息,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。李辰安却笑了。那笑容癫狂,酷烈,带着焚尽九天的怒火。“你太看不起,九龙神君了。”他双脚猛地一踏。脚下那块巨大的浮石,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彻底崩碎,化作宇宙尘埃。李辰安的身躯,冲天而起。“吼——!”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自他喉间爆发。嗡!嗡!嗡!七道颜色各异的神光,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冲出,悬浮于他的身后。土黄色的光芒,厚重如山,那是坤地石。赤金色的光芒,炽烈焚天,那是离火玉。蔚蓝色的光芒,净化万物,那是坎水珠。碧绿色的光芒,雷霆万钧,那是震雷木。纯白色的光芒,锋锐无匹,那是兑金剑。青翠色的光芒,无形无相,那是巽风翎。灰褐色的光芒,镇压一切,那是艮山印。七块圣图碎片,在他身后呈环形排开。七种代表着此界最极致的本源法则,在这一刻同时现世。这片破碎的虚空,承受不住这七股力量的威压,开始发出难以支撑的脆响。“疯子!”屏障之后,那个声音首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骇。“你竟然想强行融合它们!”“你会先一步被法则之力撕成碎片的!”“聒噪!”李辰安暴喝一声。他丹田之内,那颗漆黑的归墟奇点,疯狂旋转。一股不属于此界任何一种法则的霸道吞噬之力,席卷而出。“都给我……过来!”李辰安张开双臂,仰天长啸。那七块桀骜不驯的圣图碎片,似感受到了君王的召唤,又似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强行拉扯。它们发出连绵的嗡鸣,最终化作七道流光,疯狂地涌向李辰安的身体。更是涌向他身前的那片虚空。归墟之力化作一座无形的烘炉。七种极致的属性,在这一刻被那股霸道的力量,强行挤压,揉捏,试图将它们捏合成一个整体。火焰与寒冰在碰撞。厚重与锋锐在摩擦。生机与毁灭在交织。狂暴的能量风暴,以李辰安为中心,猛然爆发。他那刚刚铸就的化神肉身,再次被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但他不管不顾。他的双眼,紧紧盯着前方那团越来越不稳定,随时可能彻底爆炸的七彩能量光团。“还不够!”他嘶吼着,将自己神魂深处,那股属于九龙神君的本源印记,也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。,!嗡——!那团狂暴的能量,猛然一滞。下一刻。所有的混乱与狂暴,尽数平息。一柄剑。一柄长达千丈,剑身流转着七彩霞光,剑柄处盘绕着九条神龙虚影的通天巨剑,悄然成型。它静静地悬浮在李辰安的头顶。没有散发出任何骇人的威压。却让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连那枚血眼扳指的图腾,光芒都暗淡了几分。李辰安抬起手,虚虚握住了那柄巨剑的剑柄。他低头,看向那道屏障,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。“现在。”“你再看看,它够不够硬?”话音未落。“碎!”一声怒喝,震动九霄。那柄融合了七大本源之力的通天巨剑,带着李辰安万年不灭的恨意与杀意,狠狠斩落。没有撞击。没有声音。在巨剑接触到屏障的刹那,时间被按下了静音键。那道由叛徒意志加持,号称万法不侵的屏障,连同那枚狰狞的血眼扳指图腾,像是阳光下的冰雪,无声地消融,瓦解。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白光,猛然爆发。轰隆隆——!!!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才姗姗来迟。整座通天塔,在这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之下,发出了濒临解体的哀鸣。光芒散尽。李辰安浑身浴血,单膝跪在虚空之中,剧烈地喘息。他身前,那道阻拦了他许久的屏障,已然消失无踪。通往第九层的阶梯,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他抬起头,用尽全身力气,望向阶梯的尽头。第九层,到了。那里空无一物。只有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。祭坛的中央,一面古朴的青铜镜,静静悬浮。镜面光滑,倒映着万古星辰。正是第八块圣图碎片,乾天镜。而在乾天镜的前方,一道背影,盘膝而坐。那人头戴一个宽大的斗笠,遮住了面容。他的一只手,随意地搭在膝盖上。那只手上,一枚血眼扳指,在幽暗的光线下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:()最狂邪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