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十二平均律是现代音乐器材製作的基础。
虽然在实际的乐器製作中,不需要二十位小数那么高的精度,就算是现代的机械加工工艺,也不支持二十五位小数的物理精度。
但这是一个重要的数学、物理、音乐相关的实践过程。
所以还是要搞一遍。
朱桓让天文生和工匠们去计算这个数学题。
同时让乐师和製作乐器的工匠,在精密机械厂的配合下,设计新的乐器。
在琵琶的基础上放大尺寸,改变共鸣腔的结构,调整演奏的方式,依次做出类似吉他、低音吉他(贝斯)、大提琴、小提琴的乐器。
另外製作几种新的鼓,將鼓和擦组合起来,形成类似爵士乐的架子鼓。
最重要的是把相对成熟的钢琴做出来。
当然,不是完全復原近现代的钢琴,因为朱桓也不知道现代钢琴的具体结构。
不过钢琴这种东西,与其说是一种乐器,倒不如说是一种机器。
只要知道大体的目標,大体的发声原理,就能让精密机械厂的工匠就能慢慢琢磨和尝试。
这帮工匠们折腾了好几个月,最终做出了跟钢琴差不多的东西。
这种“演奏机器”的人机互动设计方面,朱桓也没有照搬现代西方钢琴的按键布局:
下方有七个较大的白键,对应七声调式的七个主音。
上方有五个凸起的较小的黑键,对应七声调式没有用到的五个半音。
这种键盘布局最適合演奏七声调式的音乐,同时兼具弹奏其他调式音乐的能力。
但就和五线谱一样,这种基础性的东西,往往坏就坏在这种“兼具”上。
就是因为有兼容能力,所以就可以凑合著用,而不是不得不改。
就和五线谱一样,成了不是非常適合现代音乐,但却已经改不了的音乐地基。
最为適合欧洲古典音乐,也就是巴赫和贝多芬那个时代。
但却已经不是非常適合现代音乐了,也不是非常適合中国传统音乐。
就算是不考虑现代音乐,而是考虑中国传统的五声调式,也不能用这种形式的键盘。
如果为中国古典音乐设计专用键盘,也应该是五个大白键,七个小黑键,与西方钢琴正好反过来。
朱桓最终让工匠们做出了两种尺寸的钢琴。
一种规模较小,结构也较为简单,总共只有一排键盘,只能弹奏五声调式,朱桓称之为五声钢琴。
另一种规模较大,总共有上下两排相邻的键盘,直接对应十二平均律排布,上下相邻的两个键之间差一个音,同排相邻两个键之间差两个音,相当於六黑键加六白键,朱桓称之为十二律钢琴。
因为所有按键的外观看上去都相同,所以要用文字纹在键上方標註音名。
五声钢琴標註:宫商角徵羽,十二律钢琴標註:黄钟、大吕、太族、夹钟、姑冼、仲吕、蕤宾、夷则、无射、应钟。
也可以都只標一个起始音,以他为基准上下找就行了。
五声钢琴弹传统音乐非常好用。
双排的十二律大钢琴,单独弹五声调式或者七声调式,都不会很舒服,都有手指比较彆扭的地方。
但是如果用来弹非常复杂的音乐,特別是有复杂变调系统的音乐,反而就比传统的钢琴更加舒服了。
无论怎么变调,都只需要使用两套指法,只有上键起手和下键起手的区別。
所有调式指法全部相同,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。
不过彆扭与否,都是针对现代人而言的,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这个东西虽然非常的难用,但也非常的有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