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筒砸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苏綰綰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,
身体摇摇欲坠,手指开始颤抖。
老师没了!
既霍爷爷没了后,老师又没了,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对她有恩的人。
那个面对敌的挑衅丝毫不惧,那个在指挥部挥斥方遒的苏綰綰,
眼中的泪水终於流了出来。
陈长安见情况不对,他立马上前將妻子揽入怀中,然后拿起话筒。
“我是陈长安!”
对方又將事情说了一遍。
过了很久,“我知道了。”
宫渤翰的追悼会如期举行,各界名流,以及领导们,
还有各路听闻噩耗赶回京的学子们,
徒弟们,
无论身在何方,路途何远,纷纷赶来送这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最后一程。
他像父亲,像老师,更像朋友一样教导著小辈成才。
在他和小徒弟的带领下,华夏的科技提前了二十年不止。
苏綰綰拜师这么久,除了之前的罪人黄志辰外,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全了师傅所有的徒弟们。
但此时,她却没有丝毫与同门寒暄的心情。
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波衝击著她的心臟,席捲她整个心房,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穿著一身肃穆的黑衣,胸前別著白花,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,
脸色苍白,眼眶红肿,却强忍著不在人前失態。
灵堂正中,宫渤翰的遗像慈祥而睿智,
仿佛仍在用他那洞悉世事的目光注视著每一位前来弔唁的人。
花圈輓联层层叠叠,诉说著无尽的哀思与敬仰。
大师兄、三师姐、四师兄……那些只在照片或电话里见过的面孔,
此刻都带著沉重的悲戚,站在她身旁。
他们看向她的目光复杂,有关切,有同情,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。
毕竟,她是老师晚年最看重、也最具传奇色彩的关门弟子,
更是如今地位最高的那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