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非得脱层皮不可。
可大庭广眾之下,她又不能把姓叶的怎么著,
急得她都快哭了。
此时的叶云玲见火候差不多了,
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趁著陆婭婷被人群包围指责的时候跑了。
可是这两人的事,还是在大院里传开了。
自那日起,军区大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质,火药味十足。
原先见面热络的招呼变成了意味深长的点头,
窃窃私语在陆家人身影掠过时戛然而止,又在他们走远后变本加厉地响起。
那种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审视,鄙夷,尖锐,像一层油腻的薄膜,
糊在每一个陆家人的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鄙夷且直白而锋利的。
供应站里,若陆母排在哪一队,那队伍的增长速度总会莫名慢下来,后面的人寧可不耐烦地跺脚,
也不愿与她站得太近,仿佛她身上带著什么不洁的气息。
曾经勾著胳膊一起买菜的老姐妹,
如今远远看见,要么猛地一扭头扎进旁边摊位,假装没看见,要么就扯出一个乾巴巴的笑,
眾人脚步却不停,匆匆擦肩而过,留下一句“忙著呢,回头聊”的空话。
有鄙夷,自有幸灾乐祸,有藏在假意后的唏嘘和过度灿烂的笑容里。
傍晚天色渐晚,但凡有陆家人在场的地方,
话题总会巧妙地拐向“家风”、“门风”、“资本家、大小姐,”
“年轻人欠管教”的重要性的话题上引。
有人会故意提高嗓门,说著谁家孩子多么爭气,前途光明,
谁谁家孩子弄虚作假,
说不定连大学都是顶替而来的。
旋即又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附和与目光的悄然扫射。
那目光落在陆家人身上,烫得人生疼。
更有与陆家曾有过节或单纯嫉妒陆父职位的人,
嘴角总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堆满了看戏的愜意。
人一旦惹了眾怒,
那么所有人恨不得一轰而上,將其拆吃分骨。
像那些敏感的顶替上大学的字眼儿,
说者无心,
听者有意,
特別是大院里之前因为串稀事件,导致几十个孩子缺考的事。
本来他们心里就憋著一团烈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