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慢慢抬起头,
看向昨晚石川离开这间茶室时,拉开的那个方向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肌肉像是僵死了,
只有太阳穴附近的青筋,在一下、一下地鼓胀、跳动。
突然——
“哗啦——!!!”
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矮几!
汤碗、酱碟、米饭、报告……
所有东西飞溅出去,砸在墙壁上、榻榻米上,碎裂声刺耳尖锐!
滚烫的味增汤溅到了丁瑶的和服下摆,
她身体微微一颤,却没有躲闪,只是將头垂得更低。
池谷弘一站了起来。
他佝僂著背,双手撑在膝盖上,肩膀剧烈地起伏,
喉咙里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那不是哭泣,是极致的愤怒在撕裂声带前的呻吟。
“林……家……!”
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
声音扭曲变形,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毒液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那骇人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復。
池谷弘一直起身。
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
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,已经变成了万年寒冰下的地火,更冷,也更致命。
他看向松本,声音恢復了诡异的平静:
“详细情况。”
松本躬身,
“遗体被发现时已僵硬,
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夜十一时至凌晨一时之间。
致命伤是右手腕的贯穿伤,
凶器是一种特製的弩箭,箭鏃淬有混合神经毒素,毒发很快。
现场除了石川君的摩托车轮胎印,就只有这个標记。
遗体衣物完整,隨身物品……”
他顿了顿,
“除了加密手机被毁,其他如备用刀具、现金等均在。
凶手目的明確,只为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