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捲起地上的白色盐霜,抽打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任子辉站在一望无际的盐碱地上。
脚下,是龟裂的、寸草不生的土地,像是得了一场治不好的牛皮癣。
远处,是几个破败的、早已废弃的村庄,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,像一具具沉默的骷髏。
空气中,瀰漫著一股淡淡的,混合了咸腥和腐朽的味道。
贫穷。
绝望。
死寂。
这就是汉江新区的起点。
一片,连流浪狗都懒得拉屎的,不毛之地。
“任……任主任,您……您確定,我们真要在这里,建一座城?”
身后,传来一个年轻的、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。
是“青年突击队”里,一个刚从清华毕业的博士生小赵。
他和其他十几名队员一样,穿著单薄的西装,在这片荒原上,冻得瑟瑟发抖,嘴唇发紫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同样的,难以置信的迷茫和……怀疑。
他们都是天之骄子,是象牙塔里的佼佼者。
他们脑子里装的,是宏观经济模型,是投入產出比。
在他们看来,把几千亿的资金,砸在这么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那不叫建设。
那叫自杀!
任子辉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解开了风衣的扣子,任由那冰冷的寒风,灌进自己的胸膛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疯了?”
他转过身,看著眼前这群虽然冻得够呛,但眼神里依然闪烁著智慧光芒的年轻人。
“是不是觉得,把汉江省的未来,赌在这么一片烂泥滩上,是一场,註定要输的豪赌?”
没人敢回答。
但他们脸上的表情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好。”
任子辉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讲任何大道理,也没有念任何红头文件。
他只是伸出手指,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將军,指向了远方那片,灰濛濛的天际。
“我今天,就让你们看看,我任子辉,到底想在这片烂泥地上,画出一幅怎样的图!”
他的声音,不大,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了每个人的心上!
“小赵,你过来。”
他指著那个清华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