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看著手里的那份统计报告,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,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,已经彻底扭曲变形。
“任!子!辉!”
他从牙缝里,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这个名字,那眼神,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!
他做梦也想不到!
那个被他视为“眼中钉,肉中刺”的年轻人,竟然真的,在那个他曾经经营了十几年的“后花园”里,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!
这哪里是在搞经济?
这分明就是在掘他赵山河的祖坟啊!
他曾经的那些“政绩”,在这份堪称“逆天”的成绩单面前,简直就是个笑话!
“书记,您消消气……”
新上任的秘书张谦,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热茶。
“消气?你让我怎么消气!”
赵山河一把打翻了茶杯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我养了十几年的猪,没养肥。他任子辉来了不到一年,就把猪养成了一头大象!”
“这传出去,別人会怎么看我?”
“会说我赵山河,无能!会说我,识人不明!”
“我这辈子的脸,都被这个小畜生,给丟尽了!”
赵山河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,任子辉的这份政绩,太硬了。
硬到,足以让他,在接下来的换届中,拥有了和他赵山河,掰手腕的,最雄厚的资本!
“不行……”
赵山河的眼中,闪过一丝毒蛇般的,冰冷的杀意。
“绝不能,再让他这么下去了!”
“必须,想个办法,把他从那个位置上,给我弄下来!”
……
而此刻,作为风暴中心的任子辉,却並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。
他正坐在清河县財政局的办公室里,和“財神爷”周平一起,对著那张崭新的,前所未有的“富裕”的財政报表,核算著最后一笔帐。
“周局长,都算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了!清楚了!”
周平激动得满脸通红,那双戴著老花镜的眼睛,都快笑成了一条缝。
“任县长!咱们县,今年,发了!是真的发了!”
他指著帐本上那个长得嚇人的数字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除去所有的开支,和上缴的税收,咱们的净利润,还有足足十个亿!”
“十个亿啊!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