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呢,任县长,您也知道,我们清河县这个地方,民风比较……淳朴。老百姓法律意识淡薄,有时候,就喜欢搞一些恶作剧。”
“我个人判断,这件事,很可能就是一些对咱们修路工作不满意的村民,或者是一些喝多了酒的小青年,一时衝动,干出来的糊涂事。”
“您放心!我已经成立了专案组,正在全力排查!相信很快,就能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!”
恶作剧?
糊涂事?
任子辉听著这番避重就轻、顛倒黑白的“匯报”,笑了。
笑得,无比的冰冷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演戏的老狐狸,眼神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……杀意。
“宋局长。”
任子辉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这个县委常委,被人在门口写了杀字,送了花圈,就只是一场……恶作剧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宋建军的额头上,开始渗出了冷汗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任子辉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煞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!
“你是在告诉我,你这个公安局长,是瞎子?还是聋子?”
“你不知道,这清河县的地下,盘踞著多少黑恶势力?”
“你不知道,那个所谓的『虎哥,就是钱浩养的一条狗?”
“你不知道,我昨天在招標会上,刚刚才断了他们的財路?”
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知道是谁干的,但你不敢查,也不想查?”
“甚至,你跟他们,根本就是一伙的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一颗颗出膛的子弹,精准地,狠狠地射进了宋建军的心臟!
他的脸色,“唰”地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!
“不……不是的任县长!您……您这是污衊!”宋建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污衊?”
任子辉冷笑一声,將茶几上那个信封里的照片,一张一张地,甩在了宋建军的脸上。
“那你告诉我,照片上这几个人,你认识吗?”
照片上,是几个满脸横肉、浑身纹身的壮汉,正鬼鬼祟祟地,在任子辉的宿舍门口,泼著油漆,摆著花圈。
虽然画面有些模糊,但那几个人的脸,却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正是“虎哥”手底下,最得力的几个金牌打手!
宋建军看著那些照片,整个人如遭雷击!
他做梦也想不到,对方的手里,竟然掌握著如此致命的铁证!
“宋局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