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,出现在你们村口的,就不是推土机了。”
“而是,装甲车。”
威逼。
利诱。
打一巴掌,再给一个甜枣。
任子辉將帝王心术,玩得炉火纯青。
他知道,对付陈老虎这种在底层混了一辈子的“土皇帝”,光靠蛮力是压不服的。
你必须,先用绝对的力量,把他打怕。
然后,再用他无法拒绝的利益,把他拉拢过来。
让他明白,跟著你有肉吃。
跟你作对,死路一条!
……
祠堂里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陈老虎站在原地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阴晴不定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得选了。
这个年轻人,太可怕了。
他的手段,他的心机,他的魄力,都远远超出了自己这辈子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跟他作对?
那无异於,螳臂当车。
良久。
陈老虎缓缓地,端起了桌上那杯,任子辉刚才给他倒的,满满的二锅头。
他看著杯中那清澈的液体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平静如水的年轻人。
他那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敬畏。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……”
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然后,他將杯中酒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,烧得他喉咙火辣辣地疼,却也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,终於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放下了酒杯。
也放下了,他在这片土地上,称王称霸了半辈子的,所有尊严。
“好。”
他看著任子辉,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任县长,是个爷们。”
“这路,我们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