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財政厅厅长张立行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任子辉?
那个在青干班里,跟他称兄道弟,还一起喝过大酒的小老弟?
他怎么来了?
“快!快请!”
张立行连忙放下笔,亲自起身相迎。
他知道,任子辉现在虽然级別没他高。
但人家背后站著的那尊神,可是他张立行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!
“哎哟!任老弟!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!”
任子辉刚一进门,张立行就热情地给了他一个熊抱,那亲热劲儿,比见到亲爹还亲。
“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?我好下去接你啊!”
“张哥,太客气了。”任子辉笑了笑,“我这不是……无事不登三宝殿嘛。”
“有事!有事好啊!你能想著你张哥,那是看得起我!”
张立行不由分说,將任子辉按在沙发上,亲自给他泡上了一杯顶级的信阳毛尖。
“说吧,老弟,遇到什么难处了?只要哥哥我能办的,一句话的事!”
任子辉也没有客套。
他將那份写满了清河县“惨状”的报告,递了过去。
“张哥,我这次来,是来当乞丐的。”
“我是来替我们清河县那三十万嗷嗷待哺的老百姓,跟您这位財神爷,化缘来了。”
张立行闻言,脸上的笑容,微微一僵。
他接过报告,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。
越看,他的眉头,就皱得越紧。
越看,他脸上的表情,就越凝重。
当他看到,清河县的財政帐户上,只剩下区区五百块钱。
当他看到,那三百多名山区教师,已经连续三个月,没有领到一分钱工资时。
“啪!”
张立行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!
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上,此刻,布满了铁青色的怒火!
“混帐!”
“这个马国邦!简直是混帐透顶!”
“拿著省里拨下去的扶贫款,去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!拖欠教师的工资!”
“他的党性呢?他的良心呢?”
“他眼里还有没有老百姓?”
任子辉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张立行是真的生气了。
这位“財神爷”,虽然精明,但骨子里,却是一个真正有担当、有正义感的干部。
也是他当初在青干班里,最看重、最值得信赖的盟友之一。
“老弟,你別说了。”
张立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最后,停在了任子辉面前。
“这件事,我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