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个什么『文化广场,花了八千万,修得比市里的还气派!结果现在呢?成了大妈们跳广场舞和晒穀子的地方!”
周平越说越气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这些,还都只是小头!”
“大头,全在人事上!”
“咱们县,编制就那么一千多个。可吃『財政饭的,有多少人?三千多人!多出来的两千多人,全是关係户!是那些不上班还照样领工资的『幽灵!”
“就这么个花钱法,別说是金山银山了,就是钻石山,也得被他败光了啊!”
任子辉静静地听著。
他的心,一点一点地,沉了下去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么清河县会穷成这个样子。
根子,就烂在这里!
一个好大喜功、不懂经济的草包县长。
一个臃肿不堪、人浮於事的官僚体系。
一个只知道花钱,却不知道挣钱的畸形发展模式!
“任县长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周平看著任子辉,眼神里,竟然流露出一丝真诚和……期盼。
“您要是真想为咱们清河干点事,这第一刀,就得砍在马国邦的身上!”
“不把他这个花钱如流水的『活菩萨给请走,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变不出钱来啊!”
“而且……”
周平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咱们县里,已经连续三个月,没发下来教师的工资了。”
“那些山里头的民办老师,一年到头就指著那点微薄的工资养家餬口。现在年关將至,您要是再不想办法……”
“我怕,要出大乱子啊!”
轰!
这句话,像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任子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。
连教师的工资都敢拖欠?
这是在挖清河县未来的根啊!
“马国邦!”
任子辉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!
那张还算乾净的帐本,被他拍得飞了起来,纸张散落一地。
他那双眸子里,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!
“没钱是吧?”
他指著窗外那片贫瘠的土地,指著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庞,声音如同炸雷,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响起。
“行!”
“他马国邦不给!”
“我去省里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