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王爷?”任子辉眼神一闪,“交警查超载?”
“交警?”
老司机嗤笑一声,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煤渣的唾沫。
“交警算个球!交警来了罚个两百就放行了。前面那帮人,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!”
他指了指前方那个隱约可见的山口。
“陈家寨的人,设了路障。不管你是空车还是重车,只要想从这过,就得交『过路费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!”
老司机伸出一个巴掌,在那晃了晃,满脸的肉疼。
“这他妈跑一趟车才挣几个钱?油钱、饭钱、再去掉这过路费,要是再赶上罚款,这一趟就算是白跑了!”
任子辉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“光天化日,拦路抢劫?没人管吗?报警啊!”
“报警?”
旁边的几个司机都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小伙子,外地来的吧?”
一个年轻点的司机插话道:“这陈家寨的族长陈老虎,那就是清河县的土皇帝!警察?警察来了也得给他递烟!上次有个不信邪的司机报了警,结果警察来了转了一圈就走了。警察前脚刚走,那司机后脚就被打断了腿,车都被砸烂了!”
“从那以后,谁还敢报警?都认倒霉唄!”
“这就是明抢啊……”
任子辉看著这些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司机,心中那团火,又开始烧了起来。
他想起叶书记的话。
宗族势力横行。
民风彪悍。
原来,这就是所谓的“彪悍”。
把这种野蛮的掠夺,当成了理所当然的生財之道!
把国家的公路,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!
“这钱,不给行不行?”任子辉问。
“不给?”老司机嘆了口气,指了指前面,“看见那边那辆红色的半掛没?那是昨天想冲卡的,现在还在沟里趴著呢,轮胎都被扎爆了。”
任子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果然,路边的深沟里,侧翻著一辆红色的重卡,挡风玻璃碎了一地,显然是被人为破坏的。
无法无天。
简直是无法无天!
任子辉扔掉手里的菸头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谢了,师傅。”
他转身,快步走回了自己的猎豹车。
“班长,咋样?前面啥情况?”李二牛见他回来,连忙问道。
任子辉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,脸色冷得像铁。
“不是车祸,是人祸。”
“陈家寨的人在前面设卡收费,五百一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