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车子刚刚驶过一块写著“清河县欢迎您”的破旧路牌时,李二牛突然踩下了剎车。
只见前方的土路中央,黑压压地跪著一大片人,足有上百號。
大多是些衣衫襤褸、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妇女。
他们手里,高高地举著一块块用白布写著血字的牌子。
“还我血汗钱!”
“奸商马国邦,草菅人命!”
“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!”
而在他们对面,停著两辆闪烁著警灯的派出所警车。
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,正拿著扩音喇叭,不耐烦地驱赶著人群。
“都起来!起来!堵在这里像什么样子!寻衅滋事知道吗?!”
“有什么问题,去信访办!別在这里影响交通!”
“就是!马县长日理万机,哪有空见你们这帮穷鬼!”
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矮胖警察,甚至囂张地,一脚踹翻了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太太。
“老东西!给脸不要脸是吧?再不滚,全他妈给老子銬起来,带回所里去!”
这一幕,看得李二牛火冒三丈,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操!这帮黑皮狗!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!连老太太都打!”
他刚准备推门下车。
“別动。”
任子辉按住了他的肩膀,眼神却比窗外的寒风,还要冷冽几分。
他静静地看著。
看著那些警察,是如何像驱赶牲口一样,推搡、辱骂著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看著那个被踹倒的老太太,是如何挣扎著,从泥水里爬起来,又一次,绝望地跪下。
看著那些村民们,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,是如何被冰冷的警棍,一点一点地,敲碎。
他的心,在滴血。
这就是他即將要为之奋斗的地方?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百姓?
这哪里是人民公僕?
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警服的,地痞流氓!
“马国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