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马科长。”任子辉对著紧闭的科长办公室大门,对一个正在摸鱼看报纸的年轻办事员说道。
办事员头都没抬:“马科长在开会,等著吧。”
任子辉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身姿笔挺,像一棵扎根在水泥地里的青松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门开了,一个酒足饭饱、满面红光的身影打著饱嗝走了出来,正是王成功的那个“马叔”,马得志。
看到任子辉,他故作惊讶地“哟”了一声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任子辉同志吗?怎么,有事?”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任子辉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“解释?”马得志笑了,他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翘起二郎腿,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。
“小任啊,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。但是呢,组织的决定,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你要相信组织。”
他打著官腔,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謔。
“我的体检报告是完美,政审评语是『国之利刃。”任子辉的目光像x光一样,直直地射向马得志,“请告诉我,我哪里不合格?”
“体检和外调政审,只是政审的一部分嘛。”
马得志放下茶缸,从抽屉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文件,拍在桌上。
“我们后面还组织了一次补充性的心理和性格测试,这是为了对你们考生负责,也是为了对国家负责。”
他指著那份报告,一字一句地念道:
“根据专家团队的综合评定,你在性格测试中表现出……嗯……『较强的攻击性和『潜在的暴力倾向。”
“结论是,你的性格,不適合从事需要耐心和沟通的公务员工作。”
“所以,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,对你,不予录用。”
话音落下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任子辉看著那份措辞严谨、盖著红章的“报告”,忽然笑了。
潜在的暴力倾向?
一个在战场上用生命捍卫人民的军人,回到地方,竟然被扣上了这样一顶可笑的帽子。
滑天下之大稽!
“这份报告,我什么时候做的测试?为什么我本人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