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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顿“全虎宴”的后劲儿,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,还要猛。
到了后半夜,整个二哈屯都陷入了沉睡,连狗都不叫了。
王建国正抱着自家媳妇儿,做着“老婆孩子热炕头”的美梦呢,忽然就被隔壁屋传来的一阵杀猪般的惊呼声,给硬生生地吵醒了!
“哎呀妈呀!建设!当家的!你这是咋了?!咋流这么多血啊?!快来人啊!出人命啦!”
是大嫂李玉芬那带着哭腔、变了调的声音!
王建国吓得浑身一激灵,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炕上蹦了起来,连鞋都顾不上穿好,披着件棉袄就冲了出去。
“咋了咋了?出啥事了?!”
他一把推开大哥屋里的门,只见屋里灯火通明。
大哥王建设,正只穿着个大裤衩子,满脸通红地坐在炕头上,仰着个脖子。
而在他的鼻子底下,两个鼻孔里,鲜红的鼻血正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,“哗哗”地往下流!那场面,简首比下午杀猪的时候还要壮观!
胸前的被子上,己经被染红了一大片。
大嫂李玉芬正手忙脚乱地拿着毛巾给他擦,一边擦一边哭:“这可咋办啊?刚才睡得好好的,突然就这样了!是不是得啥急病了啊?要不要送医院啊?”
王建国一看这架势,再闻闻屋里那股子还没散去的酒味和肉味,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。
他非但没有紧张,反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他走上前,看了看大哥那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色,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,戏谑地说道:
“哟!哥!你这是……修炼神功走火入魔了?还是看见啥不该看的了?咋火气这么大呢?”
“去去去!别说风凉话了!我都快难受死了!”王建设一边仰着头,一边瓮声瓮气地抱怨道,“我也没干啥啊!就是觉得热!燥得慌!心里跟猫抓似的!”
“没干啥?”王建国抱着胳膊,看着他,“晚上的虎血酒,你也敢一口闷?还有那虎肉,你少说也造了二斤吧?那可是老虎!山大王!一身的精血都在那酒里呢!就你这小身板,还敢这么补?没给你补得七窍流血,就算你命大了!”
“啥?!补……补过头了?!”
大嫂李玉芬一愣,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。
她看了看满脸是血的丈夫,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小叔子,瞬间就明白了过来。
“啪!”
她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王建设的后背上,破涕为笑。
“你个死鬼!吓死老娘了!让你贪嘴!让你喝!该!活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