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禾的琴声回荡于禁地的天地之间,铿锵激昂。琴声流入祝余与展旬耳中,致使他们血液沸腾,能力大增。祝弦本就不是祝余的对手,在黎禾亲身加持下,没几招就败下阵来。
就在此时,那与祝余年龄相差不大的男子持刀冲来。
“祝然……”祝余看向男子。
祝然咧嘴一笑,将大刀扛在肩上:“祝余?许久未见。”
祝余沉眸,余光关注着侧身后的展旬与黎禾。
被击退的祝弦捂着胸口,怒声命令:“杀了他!五弟!”
祝然扛刀上前,望着祝余,眼里闪着激动;祝弦、祝良也从另外两个方向围了过来。
“以多欺少?”祝余挑眉。
祝弦啐了口血,盯着祝余,恨得咬牙切齿。对于祝余的恨意,到底包含着多少杀父之仇、多少嫉妒,他早已分不清。
空中响彻黎禾的琴声,这股琴声挑动着他心里的躁动,使得他越发不耐烦。祝弦一声令下:“把那两个人拿下!”
除祝清砚外,其他子弟应声冲向黎禾。祝余见状立刻转身,想要冲向黎禾与展旬,帮他们拦下那些人。祝然却瞬移到他身前,挡住前路。
“我要好好会会你这个神子。”说罢,祝然提刀冲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祝余提刀接住攻击。他微蹙眉头,这么多年,他从未和祝然过过招,并不清楚对方的势力。祝然只比自己大上五岁,也算是祝家的天才,经历却与自己全然不同。祝余从一出生就被扔进禁地,而祝然则很小就被祝家前任族长祝云隐送到世外高手隐居处修炼。
算起来,这还是祝余第二次见祝然。
与祝余过上几招后,祝然兴奋咧嘴一笑,道:“你的刀杀气凛然,又有漠视苍生的气势,倒真有几分神之子的感觉。”
祝余沉眸,“你的刀倒是狡诈阴狠。”
“我学的是杀人之刀。”祝然盯着祝余,眼神逐渐狠戾,“你师父祝淮川的刀是英雄之刀,可我见你的刀势,没有半分英雄之态。”
一旁的祝弦不耐烦再次弯弓,“五弟!别跟他废话!老三,一起上!”
于是乎,祝良、祝弦、祝然一起冲向祝余。祝余一时难以脱身。祝良、祝弦实力远在自己之下,尚且好对付,但祝然刀法精湛,在这以一敌三的情况下,确实难缠。
一旁的展旬与黎禾的情况更差。黎禾以琴声相助,极大地提升了展旬的攻击力,但敌众我寡,他只能勉强地阻止那些想要靠近、伤害黎禾之人。
黎禾焦灼地抚琴,一曲铿锵的《将军令》,将她自己心中的躁怒唤醒,她只觉热血难耐,迫不及待想要突破什么,想要抛头颅洒热血,想要横扫千军、倒山倾海。
她弹得旁若无人,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处祝家禁地、忘记自己身陷困境——
轰隆——
天摇地动,四周爆发巨响。
黎禾凑沉醉之中惊醒,睁开眼时,见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大地在颤抖,周遭的残垣断壁在摇晃。
黎禾起身,展旬立刻护在她身旁。
他们对面的祝唯微蹙眉头,道:“这……不好……”
大地猛烈摇晃,爆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声响。废墟、野草之间,震出无数星光点点,如扬尘般漂浮在空中。
黎禾感到空气之中有一股愤怒。
好一会儿,震动停息,空中星点缓缓降落,一切又似尘埃落定般的寂静,却没有任何人立刻行动。
祝弦咬破了嘴唇,威胁祝余:“祝余,禁地地震,这是祖先怒了。我们在这里打斗,本就是饶了他们的清净。此地震只是警告,我劝你还是认栽,跟我们出去。只要你乖乖任凭我们处置,我会放了你的朋友。”
祝余冷冷地盯着祝弦,“我会在乎这些?”
祝弦脸色愈发难堪:“惹怒祖先,我们会遭到诛杀!到时候谁都别想离开这里!”
祝余不以为然,漠然地举刀对准祝弦等人,“是你们,离不开这里。”
“你不知天高地——”
“父亲——”祝清砚上前,打断祝弦的话。
祝弦一愣,疑惑地看向祝清砚。
“父亲大人,放他们离开吧。”
祝弦沉着脸,咬牙切齿:“你说什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