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旬愣了愣,一下子就只剩他一个人,“不是,我们不应该先商量一下,然后一起行动吗?”
一阵风携带黄沙从他身侧吹过,他一个哆嗦,愣愣地看向地图上“懈西城”三个字,心里头痒痒的、怪怪的。
恐惧,他能感觉到,心里头有一丝恐惧,对懈西城的恐惧。他迟疑地伸出手朝那三个字不断靠近,不断靠近。
手指触碰到地图的那一刻,视线瞬间一片漆黑。
等再次恢复时,展旬只觉身体很重,周围黄亮。好一会儿,他才发觉自己一个人坐在火堆前,天空正是夜色。
火光嘹亮。
他动了动身体,比往日沉重,低头一看,见自己身着盔甲,脚边,躺着一把剑。
一串脚步声匆匆靠近。展旬抬头,见一个小士兵跑来,单膝跪地,道:“将军,时间已到,是否行动?”
展旬还来不及思考,嘴巴下意识说了出来:“再等等。”
他抬头看向东方,“等第一抹阳光射出,就行动。”
“是。”士兵领命离去。
展旬站起身,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身在何处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展旬低头一看,脚边掉落下一个木牌。他弯腰捡起,好似是刚才的木牌,但上面那一行字已经消失不见。
他握着木牌,只见空白的木牌上逐渐浮出四个字——一个将军。与此同时,脑海中跳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意识:他是领命攻打懈西城的将军。
“一个将军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展旬有些疑惑,可他们的任务不是拯救懈西城吗?怎么自己还要带兵攻打懈西城?
展旬抓起地上的剑,转身离开火堆,军营里,稀稀拉拉行走着几个士兵。走到军营正门时,他才发现,原来士兵们都在军营外,已经站好队伍、整装待发。
展旬望着军营外黑压压的一片,一时有些紧张。他从未上过战场,哪里见过这阵仗?
迎面走来两个士兵,朝展旬鞠躬,“将军。”
展旬愣了愣,强装镇定地点点头。
两个士兵忙地离去。
又绕着帐篷走了会儿,展旬听见一个老兵正在与一个小兵在交谈:
小兵问老兵:“为啥非要打这懈西城?我看这懈西城也没有要造反的迹象呀?”
“他们说已经造反了。”
“哎,一个边陲小城,造什么反?难不成它们还指望勃破人救援?勃破人怎么会帮晋人?”
老兵叹息一声:“他们也不是晋人。不是晋人,不是勃破人,也不是壶人。这种地方,不会站队,只能自取灭亡。”
展旬缩在一边,听那老兵分析。
“晋国之城,定然要让晋国人当一城之主。你瞧他们的城主还是一个外族人,朝廷那位肯定看他们不顺眼。现下勃破人又打不过来,也帮不了他们。”
小兵语气略带不满:“我听说丞相大人不是派了新城主吗?这城主干嘛不退位?非要害了一城的百姓!还害得我们打这一场毫无意义的仗。”
“哎,是啊,不知道他怎么想到的,非要拉上一城的人垫背。不过还是别想他们,我们也随时可能死在战场上。”
小兵刚要开口追问,就发现了展旬,忙地站直了身体,一脸惊慌:“将、将军?”
老兵一愣,忙地转身,抱拳行礼:“将军。”
“咳咳”,展旬故作深沉走来,扫了眼两个士兵的装扮,“后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