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走下禁地,来到第三层,进入关押孑欢的高大建筑。
孑欢孤零零地坐在圆台上,像一只白色的蝴蝶。她对祝余的到来,丝毫不意外。
“今日你来得倒是早。怎么?有什么事儿?”
“我想问关于辛小林的事。”
“你去问你那老爹呀?”
“他不会说的。”
“也是,你不能问祝云隐。你若问了,他就会问你你是如何知道辛小林的?你不会把我供出,你若供出我,你来禁地还见到我的事情就会被知晓。依照祝云隐的性子,他要么杀了你,要么再把你关进禁地。”
祝余沉默。
孑欢含笑道:“那你直接去问你娘呀?”
祝余蹙眉,“……”
“原来你不敢去。”孑欢朝祝余咧嘴一笑,“何必问呢?既然不敢见,那就不见吧。”
祝余低下头,暴露出委屈的神情。
黎禾忍不住伸手想要安慰祝余。
“她知道我的存在吗?如果知道,为什么一直不来见我?如果不知道,我去见她,她会欢喜吗?”
“祝余,对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人,何必这么多期待?”
祝余愣了愣,“我……不是期待……我……”
孑欢笑道:“人生不过一场游戏,不要太过认真,祝余,你得明白这一点,我才能教你非等价交换之道。”
祝余低下头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孑欢似笑非笑地盯着祝余,“趁还来得及。”
祝余沉默,半晌,转身离去。
黎禾思忖着孑欢所言,趁还来得及?难道祝余的母亲真的重病在床?
祝余离开禁地时,太阳已经西斜。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,投在地上的影子被黄昏拉得很长、很长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黎禾走到祝余身旁,“反正是幻境,不是吗?”
“真实的我,应该没有见过她。”
黎禾不解,“为何?”
“因为没有意义。”
“为何没有意义?”
“见了又如何,不见又如何。什么都不会改变。”
“你想改变什么?”
祝余欲言又止,最终沉默。
“我也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。”
祝余微微侧眸看向黎禾。
黎禾继续道:“如果有机会,我想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