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余问:“那你可知晓非等价交换之道?据我所知,孑欢说这是世界运行之道,是所有道的源头。”
“我想她所说的只是她一家之言。世界运行之道,谁能知道?但不可否认,她所修练的道确实非常独特。我对此道的了解,大概不如你。”不复醒看向祝余,“你不也算她的徒弟吗?”
一丝苦味从祝余眼眸上一闪而过,他道:“找到她就能知道她想做什么。我们即刻动身去下一层。”
祝清砚上前,一把抓住祝余的手腕:“我要一起。”
祝余冷冷地扫了眼祝清砚:“随意。”随后挣开祝清砚,领着众人走出洞口。
众人穿梭于一片废墟里,步伐紧促。
突然,空中爆发一声箭鸣——
众人大惊,祝清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展旬。
展旬还没回过神来,余光里就瞥见一只红箭与他擦肩而过。
“我去!”展旬愣了愣,心有余悸。
祝清砚脸色惨白:“父亲大人……”
话音刚落,空中传来祝弦的声音:“六弟——你又给祝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——”
黎禾闻声望去,见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,尖脸挂着长胡子,眼神狭长而锐利。他手持一把大弯弓,弯弓宛若岩浆冷却而成,其上流动着红色发光的液体。
黎禾又听见一串脚步声,“不止他一人……”
果然没有会儿,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将几人围困。
黎禾环顾四周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:祝良,还有祝余的四姐祝唯。其中还有一个男子,看着年纪比祝余大一些,但模样与祝余很相似:一身黑衣,身材高瘦,不同的是,这个男子的头发微卷,像一只狮子;那双眼睛同祝余很相似,神情却全然不同,他的眼睛里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祝余排行第六,二哥祝弦,三哥祝良,盲眼的四姐,那这个男子应当就是祝余的五哥。
其他人或许是祝家的其它的子弟。
也就说,除了祝家现任族长外,都出动了。
黎禾不由地握紧了拳头,思忖之际,瞥见祝良腰间挂着的白箫。神木之城的武器,能斩断道之气,在劣势之时最有效。
需得夺回。
祝余见状,将几人护在身后,悄声道:“找机会,直接去第三层。”
祝清砚惊异地看了眼的祝余,再下一层,难道不是自寻死路?
祝弦看向祝清砚,厉声呵斥:“祝清砚,你还站在那儿作甚?”
祝清砚身体一颤,身体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后立刻停下。
祝良笑道:“二哥,真是你的好女儿——竟然把这么多危险之人带进了祝家禁地——”他瞥见展旬身上挂着的项链,“还把祝家魂石交给外人?”
祝清砚咬紧牙关,倔强地望着祝弦:“父亲大人,我已经成年,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。”
“所以你也要背叛祝家?”
祝清砚沉默,紧握长枪。
祝弦不以为意,“就凭你的实力?祝余当年背叛祝家,他有能力活着出去。你?呵。”说完,他脸色一黑,“你若敢背叛祝家,我定然亲手了结你。你还要如此选择吗?我再给你一次机会——”
祝清砚顿时脸色难堪,咬破了嘴唇。她缓缓垂下头,握枪之手不住地颤抖。半晌,她艰难地走向了祝弦。
最终,在黎禾、展旬与祝余的注视下,走回祝弦身旁。
“很好。”祝弦咬牙切齿道,“这次你所犯之错,我秋后算账。”
“祝余——”祝弦厉声质问,“你此次回到祝家,到底想做什么?”他的目光落在不复醒身上,“是为了妖王的武器?你到底想做什么!”
祝余沉默。
祝弦一时火冒三丈:“你难道不知道当年为了杀死妖王寒潭我们祝家牺牲多大?你难道不知道妖王寒潭让人间成为炼狱!难道你真的想要复活妖王寒潭?”
黎禾蹙眉,复活妖王寒潭?
“梦妖现身懈西城,你也恰巧在懈西城,现在又唤醒了妖王寒潭的武器——”他怒红了脸,“你果真是天生的恶魔!作恶无数!杀死自己的父亲和师父,还放了大妖为祸人间!我现在就要——就要为天下除害——”
不由分说,他一跃而起,悬浮空中,用力一拉,顿时弯弓拉满,弦上凝聚出一根暗红的长箭,箭头顿准了祝余。
下一刻,“嗖”得一声,箭脱弦,飞速射向祝余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