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波斯商人,正被随从搀扶着,脸色蜡黄地往这边张望。
李星群眼睛一瞪,刚想起身,就被云暮用眼神按住了。
她慢悠悠地摇着蒲扇,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。
波斯商人踉跄着挪到摊前,锦缎长袍上沾了些尘土,却依旧掩不住料子的华贵。
他眯着眼打量云暮,见她不过二十出头,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——十两银子诊金,竟是个这般柔弱的女大夫?
随从在一旁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波斯语,李星群猛地站起身,拍了拍胸脯,转头对云暮道:“师姐,看我的!”
他清了清嗓子,对着商人比划起来,嘴里蹦出几个生硬的波斯词:“你……疼?哪里……不舒服?”
商人皱着眉摇头,又说了一长串,手还捂着胸口,脸色越发蜡黄。
李星群听得一头雾水,抓着头发急得冒汗,转头求救:“师姐,他说的我听不懂啊!
好像是胸口疼?又像是肚子不舒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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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暮慢悠悠放下蒲扇,站起身走到商人面前。
她先是对着商人微微颔首,随即伸出食指,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吐出一个波斯词:“疼?”
声音虽轻,发音却意外标准。
商人愣了愣,连忙点头,又指了指喉咙,比划着喘气的样子,嘴里嘟囔着“热”
“堵”
之类的零散词汇。
云暮点点头,又伸出手,示意要给他把脉。
商人迟疑了一下,看着云暮平静的眼神,又瞥了眼旁边急得跳脚的李星群,终究是病急乱投医,将手腕递了过去。
他心里暗忖:这般年轻的女流之辈,多半是招摇撞骗。
但城里的回鹘医师都瞧遍了,药吃了不少,病情反倒加重,不如就当这十两银子打了水漂,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。
云暮指尖搭在他腕上,神色专注。
片刻后,她松开手,又指了指商人的舌苔,商人下意识张开嘴。
李星群凑过来,小声问:“师姐,怎么样?他这是啥毛病?”
云暮没理会他,转头对着商人,用手势比划着吃的动作,又摇了摇头,再指了指太阳,嘴里说:“羊肉?葡萄?多了?”
她特意放慢语速,每个词都咬得清晰。
商人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,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原来他前几日参加西域商队的宴会,顿顿都是烤羊肉、葡萄美酒,还贪凉吃了不少冰镇瓜果,之后便开始胸闷气短,喉咙发堵,浑身燥热。
“积食郁结,外感风热。”
云暮转头对李星群道,“去旁边药铺抓两味药:山楂三钱,薄荷一钱,再加上咱们带来的陈皮,用温水煎服,一日两次。”
她说着,又拿起纸笔,画了简单的药草图样,递给商人,再用波斯语重复:“山楂、薄荷、陈皮,煮水,喝。”
商人看着图样,又听着云暮笃定的语气,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。
他连忙让随从掏出十两银子,双手递过来,脸上满是敬佩,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波斯语。
李星群接过银子,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,眼睛都亮了:“师姐!
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