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没有理会他们,他走到姜辞身边,目光落在姜辞身后的棚子上、灶台上、那些乱七八糟的面粉和菜叶上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问:“你住这里?”
姜辞点头。
韩信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青龙戟靠在墙上,在棚子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他的坐姿很正,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,眼睛半闭着,像在养神,又像在想什么事。
姜辞看着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,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韩信的记载——早年受辱,□□之耻,漂母饭信,始终不得志。
后来登坛拜将,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背水一战,垓下之围,功高盖世。
最后被贬被杀,临死前说“吾悔不用蒯通之计”。
这个人一生都在隐忍等待,一生都在证明自己。
赵恒终于缓过劲来,走过来,恭恭敬敬地给姜辞行了个礼,又给韩信行了个礼。
“姜辞先生,这位……大人,今天的事,多谢。”
韩信没有睁眼,也没有说话。
赵恒也不恼,转头对姜辞说:“姜先生,今天这些异族估计是冲您来的,早些年这种事儿也很多,不少家中有藏书,对一些历史知晓的人都被它们杀害。”
“这次没成功,下次还会来,而且下次来的不会只有几百只。”
姜辞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赵恒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若以后遇到异族围攻,可派人来天枢城找我们赵家寻救。”
“多谢。”姜辞。
赵恒没有再说,带着他的人走了。
村里人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,看到满地的异族尸体,又看到棚子旁边那个闭目养神的清冷男人,一个个脸色复杂。
有人想过来道谢,但看到韩信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,又缩回去了。
李白不知什么时候飘了回来,靠在棚子另一边的墙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,看着韩信,笑了。
“哟,又来一个。”
韩信睁开眼,看了李白一眼,又闭上了。
李白也不在意,飘到姜辞旁边坐下。
“刚才可惜我不在,不然也能凑个热闹。”
姜辞没有说话。
他今天召唤韩信,是无奈之举。
他如今精神力弱,一个月只能召唤一位英灵,他原本是想召唤一位谋士,帮他规划如今该如何走下去。
李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想太多。活着最重要。你今天要是不召他出来,这个村子就没了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韩信忽然睁开眼睛,“你不该召我。”
姜辞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