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尼提斯的手指开始加速翻动。
这不是针对劳伦斯一个人的。
这是一本**“死亡点名册”
**。
第二份,是阿尔多的铁杆盟友,那位掌管什一税审计的主教。
罪行:
长期向异形(钛帝国)走私帝国违禁的医疗物资,以换取某些延寿科技。
第三份,是今天投了劳伦斯票的一位中间派主教。
罪行:
在其管辖的农业世界上,为了掩盖粮食减产,下令将两百万平民制成肥料,并谎报“大丰收”
。
第四份、第五份、第十份……
贝尼提斯越翻越心惊,越翻越绝望。
这叠厚厚的文件,几乎囊括了今天所有没有给洛嘉投票、或者是那些手握重权的保守派和建制派核心人物。
每一页纸,都是一张政治死刑判决书。
每一行字,都透着审判庭那种“我盯着你很久了”
的冰冷恶意。
死寂的房间里,只有那一盏摇曳的烛火,和那令人心悸的翻书声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贝尼提斯戴着那副厚重的防毒面具,呼吸声沉闷而急促,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风箱。
他的手指因为恐惧和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,那把精金信封刀已经被扔到了一边。
如果说前几页关于劳伦斯和阿尔多党羽的贪腐、走私、买卖人口,只是让他感到“政治上的恐惧”
(即如果曝光,国教高层会大换血);
那么随着手指的翻动,当那叠厚厚的a4纸翻过三分之一后,一种更为深层、更为古老、直抵灵魂深处的“存在主义恐怖”
**,开始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位老人的理智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贝尼提斯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。
有的页面上,整整一段话被涂黑,只露出几个连接词,像是一排排黑色的墓碑:
“于m36。452,关于(██████)异端教派的清洗,根据审判庭(██████)号令,对(██████)星区执行了灭绝令,原因是(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),幸存者(██████)。”
有的页面甚至更加疯狂,整张a4纸除了页码,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条条框框,仿佛在无声地咆哮着:“你不该看,你不该知道,看者即死。”
这些文件不再局限于这几十年。
贝尼提斯惊恐地发现,右上角的日期标记开始疯狂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