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内,原本嘈杂的交谈声随着餐刀敲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枢机团长贝尼提斯身上。
修女们停止了分发餐食,像是雕塑般立在原地。
“各位兄弟们。”
贝尼提斯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:
“在晚餐开始前,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。
直到两小时前,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。”
随着贝尼提斯抬手指向大门,那个原本对凡人来说足够宽敞的门框,此刻却显得有些狭窄。
一个身高近三米、身穿特制红衣大主教法袍的巨人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金色光晕,那光芒并非来自灯光,而是源自他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科尔基斯经文——那是信仰的实体化。
不少博学的主教在认出那张脸的瞬间,瞳孔剧震,下意识地起身握住了胸前的天鹰十字架,嘴唇颤抖着念诵起驱魔或赞美的祈词。
“这并非违规操作。”
贝尼提斯大声说道,压住了人群的骚动,
“我们的新同僚,是通过古老而神圣的‘in
pectore’(拉丁语:默存心中)程序被秘密任命的。
这来自皇宫的最高旨意。”
此时,不少人已经惊得忘记了呼吸,呆呆地站了起来。
贝尼提斯恭敬地侧身,向全场介绍道:
“欢迎您加入我们——”
“洛嘉·奥瑞利安殿下!”
“神皇陛下的第十七子,怀言者军团基因原体,大怀言者……以及,神圣泰拉皇宫教区的首任红衣枢机主教。”
随着贝尼提斯带头鼓掌,那些看呆了的主教们才如梦初醒,稀稀拉拉的掌声迅速汇聚成雷鸣般的狂潮。
那是混杂着恐惧、崇拜与狂热的掌声。
“殿下……”
贝尼提斯凑近洛嘉,小声请求道,“请为我们的餐点祈福好吗?”
洛嘉微笑着,谦卑地点了点头,那眼神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罪恶:
“好的,托马斯兄弟。”
原体闭上双眼,张开双臂。
全场一百多名红衣主教立刻如同被教官训话的新兵蛋子一样,刷地一下站得笔直,甚至有人挺起了早已佝偻的腰杆。
“保佑我们吧,我的父亲(pater
noster)。”
洛嘉开口了。
他用的是最古老、最正宗的高哥特语(拉丁语)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灵魂上。
主教们战栗着,因为他们平日祈祷是向着遥不可及的神皇,而眼前这位,是直接向着自己的亲爹说话。
“benedic,
pater,
no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