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沉重的打铁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,像心跳,又像大地的脉动。
整个村子都被那节奏般的金属声唤醒。
铁炉边,火焰映红了一个庞大而黝黑的身影。
那人身高近四米,皮肤漆黑如焦炭,肌肉在火光下像岩石一样起伏。
他双手握着巨锤,每一次挥落,都让铁砧震颤、火星四溅。
那红得发亮的金属块被他打出形状,又被他稳稳地夹起,投入水槽中——“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”
蒸汽翻腾,白雾缭绕,如晨雾般笼罩着庭院。
他取出抹布,细致地擦拭着金属表面的水珠,动作沉稳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随后,他将那块冷却后的铁片与一副巨大的木架结合起来,娴熟地调整榫卯、上紧螺钉、固定角度。
木屑飞舞,光影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流转。
不多时,一个结实的农用犁耙就被他造好。
那是村子里唯一的一件农具,象征着生活,也象征着希望。
这时,一个沙哑却慈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:“黑娃!
一大早又在干活啊?”
那巨大的身影停下了动作,缓缓转身。
他直起腰,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阳光。
那双如火焰般燃烧的猩红瞳孔在阳光下闪烁,凝视着来人。
是村里的老人——满头白发,拄着拐杖,脸上刻满岁月的褶皱。
“村子的犁耙修好了。”
大汉低声回答,声音出奇地温和,带着磁性的震动,仿佛能让空气都变得厚重。
老人抬头仰望着他,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那如同岩石般的腹部。
“你啊……总是替我们操心。
其实一个犁坏了也没什么。
可你,为了护着我们,也不该跟帝国的审判官动手。”
大汉垂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沉默不语。
“可他们不该一进村子就掏出武器,”
他终于低声说,“他们不该用恐惧去问候那些只想种田的百姓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神情里有一丝悲凉:“可他们是帝国的审判官啊,代表着帝皇的意志。
我们……不该反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