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博像一缕幽魂般,潜入昏暗狭窄的走廊。
他脚步极轻,连老旧木地板都未曾发出一丝响动。
他来到那家酒馆的洗手间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一阵急促又压抑的低语——那声音带着恐惧、焦躁,还有从未经历过真正危险的纨绔才会有的崩溃感。
“爸!
爸你听我说……我在‘银榭酒馆’,底巢打起来了,马博在追我!
我不安全!
快派人来接我!
不,不是警备部队,最好是你在皇宫区那边的护卫……不,不能让人知道我在巢都——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一边讲电话,一边慌乱地用水扑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李峰?对!
李峰!
爸,你就拉下老脸去求求李峰!
让他保着我!”
他话音未落,洗手间的门无声地被推开,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其中。
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。
那年轻人背对着门口,还在对着镜子和电话喋喋不休:“爸你快点啊,再晚我就——”
他猛然在镜中看到了什么,声音戛然而止。
镜子里,一个带着三眼夜视仪、全身沾满干涸血迹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,像一尊从噩梦中走出的杀神。
手机滑落,“砰”
的一声砸在洗手池边。
“你……你——”
“意外吗?”
马博轻声说道。
没有怒吼,也没有多余动作。
他一步上前,反手关上门,门闩咔哒一声落下。
整个洗手间顿时与外界隔绝。
那年轻人惊恐地退后几步,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墙壁。
他想叫,嗓子却像被堵住了;他想逃,腿却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救命!
救命!”
“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