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男子猛地扑上前,“那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……拜托!
里面有我孩子的药,有我们祖传的宝物!
求求您……”
检查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慢慢拿起桌上的两枚印章——一红一绿。
他看着文件,沉默数秒,然后轻轻放下红色的印章,拿起绿色印章。
——咔哒。
绿印在通行令上落下,墨迹尚未干透。
“批准进入。”
门开启,士兵示意他们离开。
那个男人一边哭一边不停点头,一手牵着孩子,一手擦着眼泪。
他们留下了所有行李,带着一张通行证明走向巢都内城。
“欢迎来到北美巢都。”
“愿帝皇保佑您。”
检查官抬头,看向队伍中下一位人影。
“下一位。”
工作还未结束。
希望与身份之间,还有许多纸张需要核查,还有许多“人”
——等待判定他们是否有资格被称作人类。
此时,门口再度开启。
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,他身穿一件已经泛黄的白色背心,肩头的肌肉如同石雕般隆起,头上扎着一条褪色的红色头巾,手臂与脖颈处布满老伤疤痕。
他腰间别着一把巨大的卡塔昌战斗匕首,像是一头沉默的战猿。
他的背上驮着两个沉重得近乎变形的背包,一走进房间,安保与法务部的士兵们眼神顿时警觉——他们一眼认出了这个人是谁。
不,没什么
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没人敢抬手阻拦,也没人敢低声议论。
检查官如常推动面前的抽屉,抽屉无声弹出。
“请出示文件。”
男人低头,从裤兜中随手摸出一张折得起皱的证件,扔入抽屉。
就那一张——一张普普通通的,由帝国军务部签发的军官证。
没有签证、没有担保信、没有暂住许可、没有疫苗接种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