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时三十分,梵蒂冈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圣玛尔大之家门前停稳。
任无锋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,快步上了车。
轿车驶入宗座宫的侧门。
他下了车,弗朗西斯科已经在门口等候。
“凯撒先生,请随我来。
您的朋友们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任无锋点了点头,跟着他穿过熟悉的走廊,走向之前教皇接见他的那间私人书房。
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进书房,而是穿过一条更隐秘的通道,来到宗座宫深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。
“神赐之处,就在里面。”
弗朗西斯科低声说,“陛下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任无锋站在门口,微微吸一口气,然后推门而入。
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小堂。
穹顶不算高,但四周的墙壁由纯白的大理石砌成,在柔和的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没有华丽的壁画,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只有一尊简朴的木质十字架挂在正前方,下方是一张洁白的大理石台。
石台上,楚晚宁静静地躺着。
她已经睡着了——不,是被韦雨菲下的安眠汤药沉入了深度睡眠。
她的面容安详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在做一场美好的梦。
而澹台琉璃和韦雨菲则站在石台的两侧,神情虔诚而平静。
她们在祈祷——虽然她们并不是信徒,但此刻她们双手合十、闭着眼,嘴唇微微翕动。
而站在石台前方的,正是教皇。
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祭披,头戴着三重冠,右手握着“信仰神权”的权杖。
教皇的口中低声念着某种古老的拉丁文经文。
烛光落在他苍老而庄严的面容上,将那些皱纹浸泡成圣洁的河流。
看到任无锋进来,教皇没有停止祈祷。
他抬起眼,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与任无锋的目光相遇了。
然后教皇微微点了点头。
任无锋没有说话,走到石台边,站在楚晚宁的头顶方向。
澹台琉璃和韦雨菲都有些紧张忐忑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