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湾流G650ER腾空而起的时候,罗马时间正是午夜两点。
永恒之城沉睡在夜色中。
台伯河静静流淌,倒映着两岸的灯火。
古老的斗兽场在月光下沉默矗立,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年的沧桑。
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融入夜空,只有顶端十字架上的灯光,如同灯塔般俯瞰着整座城市。
但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梵蒂冈城,宗教审判所地下密室。
烛光摇曳,映出墙上巨大的十字架阴影。
大审判官维托·斯卡拉坐在古老的橡木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。
大审判官维托·斯卡拉约莫七十岁的模样,但真实年龄不止于此。
他一头灰白的短发修剪得极短,紧贴着头皮,像钢针般根根竖起。
面容消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鼻梁如鹰喙般弯钩。
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——那双眼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,在烛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维托·斯卡拉穿着一袭黑色的审判官长袍,领口绣着血红色的十字,腰间束着一条镶银的皮带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柄收在鞘中的剑,锋芒内敛,却随时可以出鞘杀人。
维托·斯卡拉对面坐着枢机审判长乌戈。
乌戈是个九十岁的老人,须发皆白,但那一头白发并非柔顺地垂下,而是如同雄狮的鬃毛般粗硬蓬乱,根根张扬着桀骜不驯。
乌戈的脸布满深深的皱纹,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,
枢机审判长的瞳孔极小,眼白泛黄,却亮得惊人,像两团燃烧了九十年的鬼火,从未熄灭。
乌戈穿着一件陈旧的枢机长袍,已经洗得发白,但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却是纯金打造,足有巴掌大小,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常人的脖颈。
他的手指枯瘦如柴,指甲却是漆黑的,不知是染的还是练功所致。
“年轻狂妄的东方人。”
乌戈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,“围攻太阳王的帮凶,他应该死。”
乌戈面容枯槁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。
他是教廷中对东方修行者最为仇视的强硬派。
斯卡拉回道:“他是来归还圣物的。”
“圣物本就是我们教廷之物。”乌戈冷笑,“他不过是物归原主。
难道我们还要为此感激涕零?”
斯卡拉没有接话。
乌戈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。他的手指点在罗马的位置,然后缓缓划向东方的某个点。
“太阳王陨落在那片土地上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的仇,还没有报。”
斯卡拉终于开口:“乌戈枢机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
太阳王的葬礼即将举行,教廷与东方修行界的关系正处于微妙时刻。
教皇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教皇陛下。”
乌戈打断他,语气愤怒,“我知道教皇陛下的意思。但是太阳王阁下的仇,也应该报!
维托·斯卡拉沉默了一会,然后开口道:“他现在是使者。”
乌戈眼神愤怒地盯着维托·斯卡拉。
维托·斯卡拉沉默。
这次维托·斯卡拉沉默了更长时间,才幽幽说道:“他不能死在梵蒂冈,也不能死在罗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