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,都恰好点在左丘燕语剑势的薄弱之处。
每一下,都震得左丘燕语虎口发麻,剑势凝滞。
左丘燕语的剑快如闪电,任无锋的竹枝却仿佛早已等在那里,等着左丘燕语的剑自己送上门来。
十招。
二十招。
三十招。
左丘燕语的攻势越来越快,额头见汗,气息微乱。
而任无锋,依旧从容。
他手中的竹枝仿佛活过来一般,时而如游龙摆尾,时而如灵蛇吐信,时而如清风拂柳。
明明只是一根随手捡起的竹枝,在任无锋手中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。
第三十五招。
任无锋的竹枝忽然向前一探。
左丘燕语的剑势正好递到那里。
竹枝轻轻点在剑身靠近剑柄的位置——那是最难发力、最不受力的地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左丘燕语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剑身传来,震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左丘燕语再也握不住剑,“燕回”脱手飞出,“铮”的一声插在三丈外的地面上,剑身兀自颤动不休。
左丘燕语站在原地,呆呆地望着那柄剑,又望向任无锋手中的竹枝。
那根竹枝依旧完好,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掉落。
左丘燕语明白,她又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比方才拳脚较量时,输得还要快,还要惨。
左丘燕语以为自己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,在同辈中难逢敌手。
可在任无锋面前,她连三十招都没走过。
而任无锋,手中只是一根随手捡起的竹枝。
左丘燕语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出神入化”。
那不是技巧,不是招数,不是任何可以言传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境界。
一种左丘燕语穷尽一生,也未必能够触及的境界。
左丘燕语站在那里,望着任无锋,眼眶微微泛红。
不是因为委屈,不是因为挫败。
而是因为——她终于知道自己和真正的绝世之间,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。
“燕语输了。”左丘燕语轻声说,声音沙哑。
任无锋看着她,目光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