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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宴席(第1页)

第227章宴席

宫里的中秋宴设在了临华殿。

沈堂凇到得不早不晚。他跟著引路的小太监穿过长长的迴廊,还没进殿就能听见里头人声嗡嗡的。

他按著品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在靠后的角落里。前面乌泱泱的全是人,官袍的顏色深深浅浅,晃得人眼花。他坐下,目光下意识地往最前头扫了一眼。

御座还空著。左右下手最前头的几张桌子倒是已经有人了。宋昭坐在左手边第一张桌子后,手里转著酒杯,正侧头和旁边的宴洲平说著什么,逗得他老人家哈哈大笑。

贺阑川坐在稍后一些的位置,贺覆嵐居然也在,就坐在贺阑川旁边,脸色在灯火下瞧著比前些日子好了些,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沈堂凇收回目光,给自己倒了杯茶,又捏了块案上摆著的月饼,小巧玲瓏,他咬了一口,是豆沙馅的。他其实不饿,在秦婆婆那儿吃了月饼喝了茶,此刻坐在这喧闹中心,只觉得那月饼腻乎乎的。

殿內的嘈杂声忽然低了下去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躬身垂首。

萧容与走了进来,走到御座前,他抬手虚按了按。

“今日中秋,佳节团圆,不必拘礼。都坐吧。”

眾人谢恩后重新落座,殿內又响起了压低的交谈声,只是比刚才收敛了许多。

萧容与在御座坐下。常平侍立在侧,为他斟了杯酒。萧容与的视线在殿內缓缓移动,像是在寻找什么,又像是只是隨意看看。那目光掠过前方几排重臣,掠过宋昭含笑的脸,掠过宴洲平温和的眼神,掠过贺阑川沉静的侧脸和贺覆嵐低垂的眼睫,然后,继续向后,越过攒动的人头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。

沈堂凇正低著头,努力和手里那半块豆沙馅的月饼作斗爭,试图小口小口把它吃完,没留意到那道目光。

萧容与快速收回视线,举起手中的酒杯,对眾人道:“愿我朝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”

殿內眾人齐齐举杯,高呼万岁。饮罢,乐声起,身著彩衣的宫人鱼贯而入,开始传菜。一道道精致的菜餚被送上各人的案几,热气蒸腾,香气四溢。气氛似乎鬆弛了些,劝酒声、谈笑声又渐渐响起。

沈堂凇案上也摆了几道菜,他看著那油亮亮的炙肉,碧莹莹的菜蔬,没什么胃口。他只夹了两筷子清淡的笋丝,就放下了筷子。他听著前头隱约传来宋昭清朗的笑语,似乎在和宴洲平说著什么江南见闻。贺阑川那边很安静,只偶尔与隔座同僚举杯示意。贺覆嵐更是几乎没动过筷子,就是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酒。

宴至中巡,萧容与放下酒杯,对身旁的常平低声说了句什么。常平躬身,快步走下御阶,穿过人群,径直朝著沈堂凇这边走来。

沈堂凇看见常平过来,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。

“沈先生,”常平走到他案前將声音压得低,“陛下说,宴老先生方才问起您。请您移步前面,陪老先生说说话。”

沈堂凇顺著常平示意的方向看去,只见宴洲平也正朝他这边望来,隔著重重人影,对他微微頷首,笑容温和。宋昭坐在宴洲平旁边,手里摇著酒杯,也看了过来,眼里是熟悉的戏謔的笑意。

沈堂凇无法,只得应了声“是”,跟著常平离席,往前头走去。

“学生沈堂凇,见过宴老先生。”

“哎呦,老夫不图那些虚礼。”宴洲平笑著虚扶,指了指自己身侧特意空出的一个座位,“坐这儿。方才还与明允说起你,可巧陛下就让你过来了。陛下让你去了司天监观星?”

沈堂凇在宴洲平身旁坐下,恭敬答道:“嗯,司天监清静,温监正学识渊博,待下官甚厚,学生受益匪浅。”

宴洲平捋了捋鬍鬚,点点头:“温九爻是个做学问的实在人。年轻时老喜欢跟著戴央那老糊涂。”他目光在沈堂凇身上转悠一圈,“气色比在扬州时好了些。京城的水土,倒也养人。”

宋昭在一旁插话,笑道:“老师您可別夸他,这小子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,司天监的宝贝疙瘩,气色能不好么?”他转向沈堂凇,眨眨眼,“沈先生,方才老师还问我,你这般人才,可曾婚配,心中可有属意之人?我竟一时答不上来,实在惭愧。不如今日趁此良辰,你亲自与老师分说分说?”

宋昭的嘴和那说媒婆一样,说得沈堂凇头皮一麻,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热。他偷偷抬眼,飞快地瞥了一下御座方向。萧容与正端著酒杯,与下首一位宗室老者说话,並未留意这边。

沈堂凇被宋昭问得耳根发热,一时语塞。宴洲平见他窘迫,用手中银筷不轻不重地敲了宋昭手背一下。

“你这猢猻,多大岁数的人了,还这般没正形。”宴洲平笑骂道,语气温和地转开了话题,“別理他。听说,你与子瑜那小子似乎走得颇近。老夫离京前,阑川还是个闷葫芦,子瑜更是皮得上房揭瓦。如今看来,倒是都长进了些。子瑜那猴儿性子,难得有能静下心相交的朋友。”

提到贺子瑜,沈堂凇神色自然了些,点头道:“子瑜赤诚。”

“赤诚是真,莽撞也有。”宴洲平捋须,眼中露出回忆之色,“他小时候跟著阑川来我府上,趁人不注意,爬我院子里那棵老枣树,结果下不来,卡在树杈上吱哇乱叫。最后还是阑川黑著脸爬上去把他拎下来的,还把我院里那棵枣树枝丫折了。为这事,都被我罚抄了十遍《劝学》。”他笑著摇头,“明允这小子更坏,躲在廊柱后头偷笑,被老夫抓个正著,问他笑什么,他说『老师,学生是觉得子瑜弟弟姿势颇有古贤风范,卡得颇有章法,將来必定可以成为话本里头那飞檐走壁的侠客,气得老夫让他也抄了十遍。”

宋昭闻言,立刻喊冤:“老师,这可冤枉!学生那是真心实意觉得子瑜卡树的姿势颇具风骨,非寻常顽童可比。再说,后来陛下不也帮著求情了么?”

宴洲平哼了一声:“陛下那时与你们是一伙的,你以为老夫不知道?被你三言两语哄得晕头转向,也跟著说『子瑜卡得是挺別致。你们三个,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。”

沈堂凇听著这些陈年趣事,嘴角也带了点笑意。他能想像出年幼的贺子瑜卡在树上的滑稽样子,也能想像少年时的贺阑川如何板著脸收拾烂摊子,而更年少的宋昭如何在旁边煽风点火、幸灾乐祸,连还是皇子的萧容与也被牵扯进来。

宴洲平又问了沈堂凇几句司天监的日常,温九爻的近况,沈堂凇也轻鬆说了些话。

聊了一会儿,宴洲平见沈堂凇目光偶尔不由自主地往自己那偏僻的席位飘,便体贴道:“行了,陪我这老头子说了这么久话,你也拘束。回去坐著吧,尝尝宫里的菜。那烧鹿筋做得还行,趁热用些,大补好物。”

沈堂凇终於解脱了,起身行了个晚辈礼:“是,学生告退。宴老也请慢用。”

他又对宋昭点了点头,宋昭则对他举了举杯,脸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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