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?”
“是,服毒,顷刻毙命。应是早已备好的。”常公公垂首。
“嗯。”萧容与放下笔,靠向椅背,指尖揉了揉眉心,“搜出什么了?”
“正在清点。目前在內书房暗格里找到些往来书信,还有几本暗帐,记录了些不明出入。还有……”常公公顿了顿,“在地窖里,发现个小佛堂,供的不是佛祖,是块无字灵牌。”
萧容与眼神一凝。
“灵牌?”他声音不高。
“是,”常公公头垂得更低,“就一块乌木牌子,光禿禿的,没字儿。前头摆著香炉,供著几盘果子,都还新鲜。看著……像是常有人祭拜。”
殿里静了。
萧容与没说话,只是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过了会儿,他才开口:“人怎么样了?”
“康平伯世子跟几个小的,还有女眷,都分开关著了。世子闹得凶,一直喊冤。底下人查了,他上回蹴鞠摔的伤刚好受了些惊嚇,这阵子都在府里养著,没怎么出门。那些书信暗帐,暂时没发现跟他有牵扯。”
“嗯。”萧容与应了一声,不咸不淡的。
他重新拿起笔,在摺子上批了两行字,才又道:“那灵牌,还有书信暗帐,都封好,明儿一早让顏无纠送到御书房来。记注院那个阁史,审了么?”
“顏大人亲自审的,招了。说是康平伯三年前就找上他,用他老娘和儿子的命要挟,让他帮著往外递消息。每次能得二十两银子。別的,他说他也不知道。”
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洇开一小团墨。
“他家里人呢?”
“暗卫司已经接出来了,安顿在城外庄子上,有人看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萧容与摆摆手,“你下去吧。让外头都警醒著点。”
“是。”常公公悄步退了出去。
萧容与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御案后,闭上眼睛,看似平静。
康平伯死了。
还有那灵牌,多半是供城王的了。
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反王,还有人偷偷摸摸供著,念念不忘。
他其实不是很意外。
萧容与睁开眼,目光落在御案一角。
那位置正是假汪垚常坐的地方。
这个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坐了三年,把他每天干了什么,去了哪儿,见了谁,一笔笔记下来,再一点点传出去。
而他竟然一直没发现。
直到沈堂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