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堂凇盯著那鹰看了几息,隱约觉得这图案有些特別。
他抬眼,看向身旁的萧容与,指著那麻布上的鹰,低声问道:“陛下……认得这个图案吗?”
萧容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目光触及那只暗红色的鹰时,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年轻帝王看到那图案后,便带著被深深冒犯,触及逆鳞的暴怒。那怒意被死死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,反而更显得骇人。
他盯著那只鹰,看了很久。
久到地道里检查的侍卫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贺阑川和宋昭也看清了那图案,两人脸色同时骤变。
他们都认得。
沈堂凇看著三人骤变的神色,他虽不知这图案具体代表什么,但也差不多知道这图案应该不简单。
萧容与缓缓伸出手,指尖几乎要触到那只绣鹰,却又在最后毫釐之处停住。
他收回手,没有碰那东西。
然后,抬眸,看向沈堂凇,眼神深不见底,斩铁截钉道:
“认得。”
“云隼卫。”
他吐出这三个字。
沈堂凇茫然:“云隼卫?”
萧容与没再解释,只是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片地下炼狱,扫过那些铁笼,扫过地上的铜头针和石槽,最后落回那只暗红的鹰上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,让沈堂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清理此地。”萧容与的声音响起,不带一丝温度,“所有器物,痕跡,还有这些东西,全部带走。活口,分开严加看管,死的就地火化。此地,彻底封死。”
“是!”贺阑川沉声应道。
“回宫。”萧容与转身,不再看那麻布,也不再看这地道中的一切。
沈堂凇连忙跟上。
走出几步,萧容与忽然又停下,侧头,对身后的宋昭道:“传朕旨意,全城戒严。没有朕的手諭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永安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宋昭躬身。
萧容与不再言语,大步朝著来时的竖井方向走去。背影挺直,却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沈堂凇跟在他身后,心头沉甸甸的。
云隼卫。
虽然萧容与没有多说,但他能感觉到,当这三个字被说出口时,身旁的帝王,以及宋昭和贺阑川,身上瞬间迸发出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