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就行,活着就行。
沙棠漂亮的大辫子已经乱成了鸡窝,发尾被烧的打了卷。
我们几个把她围在中间搓手搓脚。
陈志坐在地上,让小姑娘的脑袋枕在腿上,两只手快速搓一搓,再伸到火堆旁烤一烤,随后赶紧捂在沙棠的脸蛋儿上。
陈小花也没闲着,专门负责趴在沙棠身上给她保温,百分百真羊毛。
就这么着急忙慌地折腾了半天,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。
兄弟,沙棠怕冷吗?
大家的动作一顿。
我依稀记得,第一次见到沙棠的时候,她悠闲地躺在冰河里,活蹦乱跳,中气十足。
陈志的双手还捂在小姑娘的脸蛋子上。
好像,不是特别怕哦。
光头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:不对吧,怕冷的是咱们吧。
我深有同感:那她怎么还不醒?
容远皱着眉想了想:如果按植物来算的话,遇到高温、失水或者极寒,有可能会休眠。
这一下子又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,救人可以,植物怎么救?
当初杨思佳和戴云开他们讨论过醒花的手法,什么扇嘴巴子、剁根茎的手法显然和沙棠不适配,她又不是瘤鬼。
于是我只能想到最朴素最常见的方法。
那浇水吧,我妈养花就这么养的。
光头摸摸脑袋:她能缺水呢嘛?不是泡到水里面还缺呢嘛?
那她到底也算长个人的模样,万一得喝水才算呢!
我们也是实在拿小树苗没办法了,只能用排除法,我跑到药池边儿上兜了一捧水,几个大男人极为艰难地给她喂着水。
光头,你轻点儿掰她下巴,脱臼了个屁的。
咋就是我掰的嘛,那不是我的手。
那不是你的手,难道是我的脚吗?除了你还有谁的手能长这么粗?
乌眼儿哥,那是我的手,我的手肿喽……
吴燕青,你喂到她鼻子里了。
鼻子好像也能喝水吧。
我建议你暂时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比较保险。
就这么喂了三捧水,沙棠依然没有动静。
我有点儿黔驴技穷了,温也保了,水也浇了,怎么还不醒呢?是不是有病虫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