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女真人还是蒙古人,擅野战而不擅攻守城,当初建州女真收服其他女真人的时候打的那不叫城,那叫营寨;
打蒙古子也都是矮矮的木栅栏,打汉人的时候,往往是野外给汉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,导致城中兵力不足,以及里面的细作收买散播谣言,叫里面军心动摇,这才打下来。
因此对于守城的事,这些人或许还不如贾天寿。
照葫芦画瓢,格图肯也收集了许多衣服、被褥等浇上水,用木头挑了起来,至于这些东西从哪里来,自然是那些汉人百姓的。
其他人忙活着,贾天寿不断用磨刀石磨着自己的腰刀和顺刀,反反复复地,牛二也学的有模有样。
“贾大哥,你是觉得这城守不住?”
牛二四下里瞧了瞧,然后对着贾天寿低声问道。
“守不住。”
贾天寿连想都没想,就给出了答案:“俺听咱们主子说了,乐亭那边好几万人,外加西边蓟州也有人来,怎么可能:守得住?而且,我昨天瞧见,图尔格住的地方跑进去好几辆马车,应该是装抢来的好东西。”
“这……这要是城破了,命都没了,还要那些玩意儿干啥?”
牛二有些不解。
“蠢,人家是什么人?会跟你死守着城?看不对头儿,早就撒丫子跑了,要不然我为啥叫你机灵着点,到时候跟着我。”
别看贾天寿贪生怕死,但心里很活泛,他一直盯着几个女真主将的动向,而且每每也能从中看出来不少东西。
几个主将都没有必守的意思,就是他新近的发现。
说完,贾天寿停下磨刀地手,猛地看向牛二,皱着眉头道:“牛二,你他娘的是不是又动了歪心思了?!”
“没……没……贾大哥,俺不敢,上次你放过了俺,要是这次再弄出这种事,俺岂不是不是人?!”
牛二吓了一跳,连声说道。
贾天寿眯着眼睛盯了牛二一阵,他也看不出牛二这话是不是真心,只是再次寒声道:“你要是没有那心就算了,你要是有那心别怪我没提醒你,你脑袋后面可梳着金钱鼠尾,十来万的明军,哪怕你是汉人包衣,那也被当真鞑子看,咱这颗脑袋,报上去可值五十两。”
牛二简直要哭了,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脖颈,笃定地道:“贾大哥,俺明白,俺懂,你要是不信俺,现在就把这脑袋砍了去吧。”
贾天寿“嗤”了一声:“我要你这脑袋作甚,又换不来钱,到时候屋里屋外的反而累了自己,你没动歪心思就好。”
牛二长舒了一口气,用手从后面将自己的金钱鼠尾提拉起来,就如同他看过斩级的明军那样。
苦笑道:“俺这辈子攒下的银子都没超过十两,没想到这颗脑袋这么值钱。”
“活着最值钱。”
将头低下继续磨刀的贾天寿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