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,但切记不可强求。”
孙承宗点了点头,他的本意也是拉昔日部属的子侄一把,如果对方不愿意,反倒是坏了这份美意。
“下官省得。”
糊弄过去的韩林心中长舒了一口气。
随后韩林引着孙承宗在营里观摩,对于乐亭营的操训方法和精气神孙承宗很是诧异。
作为两次督师蓟辽的帝师,他见过无数营伍,对这里面的门道再清楚不过。
寻常的士卒吃不饱穿不暖,还有许多老弱病残,这些人打顺风仗尚可,但是一旦遇到硬仗,气势不能持久,将官们靠得就是自己豢养的家丁。
辽军之所以强横,一方面是因为和建奴有血仇,另一方面就是老弱病残者少,另外一方面绝大多数战斗都是倚靠城池据守,心里有底。
乐亭营虽然人数不多,但所见全是精壮的汉子,孙承宗在起复以后就在通州,辽师遁走以后又被皇上命令安抚辽军,因此没有参加京师那场战斗。
但他可是听说了,乐亭营打了好几场硬仗,虽然背倚城池,但也是野战,而且乐亭营成军于辽,虽然现在独立一营,但也算是辽军的远方偏支,他之所以来乐亭,就是想要眼见为实。
这一路走来,操典得当,那两个公斗的卒伍也十分精悍,如今看起来军心大为可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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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营中的将校,孙承宗看向正在为自己讲解站姿、起卧行立的韩林,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赞赏。
韩林是由文入武,也不是什么官绅世家,这样就让他少了,那份世家子弟的桀骜戾气,最主要的,他也没有将门那些令人头疼的盘根错节的关系。
完全就是一张白纸,而且是上等的泾宣纸,可以任由自己书写。
不管是从仓廪还是伙房,以及器械,同样没有发现韩林有贪渎盘克之事,营卒对其也十分尊敬,那种尊敬孙承宗能感受的出来,是发自内心的爱戴。
如果要说缺点,那就是此子的商贾气略微有些重,这应该是和他家里之前做生意买卖的有关。
孙承宗一边在韩林的讲述下细细观看,一边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即将要做的事。
等行伍行进操典看完,孙承宗马上对韩林道:“我听止生说,乐亭营最利者非水陆悍卒,而是各类铳炮,且带老夫一观如何?”
韩林赶忙躬身:“大人吩咐了,自当从命。”
接着他又笑道:“说起来,这件事还多亏了茅先……呃,茅总兵,是茅总兵提了不少改进仿制之法。”
很快韩林将陶国振、孟满仓叫来,给孙承宗演练了一下铳炮。
在近处此起彼伏的铳炮和远处纷飞的木屑当中,韩林微微瞄了孙承宗两眼,发现他对此处的兴致明显更高。
良久以后,坐在椅子上的孙承宗才站了起来,点了点头:“果然犀利,乐亭营名不虚传。”
得了褒奖的韩林心中正暗自窃喜。
孙承宗视线掠过抢种的农田,落在河畔那些风车身上:“士卒三餐、身上兵甲、新式铳炮、水风二车,我听犬子孙鉁说韩游击还要修筑书院,这些可都是要花大笔银子的。”
“如今朝廷银饷都难以支度,不知,韩游击这银钱从何而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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