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咔嗒一声,直接挂断。
白宇脸色一沉:“摆明了是死局,你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。我派两队人暗中跟在你身后。”
顾迟昀摇头:“不用。他们现在还需要我,不会立刻下死手,顶多是一场谈判。你带人守在岛外,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,再直接冲进去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是谈判?”白宇眉头紧锁,“谈崩了怎么办?柳寻夏还在他们手上,他们一定会拿他威胁你。”
顾迟昀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:“相信我的判断。你们守在外面,见机行事,我不会死的。”
白宇看了他许久,最终无奈妥协:
“随你。什么时候出发?”
顾迟昀看了一眼手机时间,淡淡开口:
“先回别墅。”
你会背叛我吗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,室内光线清冷,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许暮朝将最后一份处理完毕的文件推到时清面前,笔尖轻顿,抬眸时,又看见对方在发愣。
时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专注、安静,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痴迷。
“在想什么。”许暮朝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时清猛地回神,像是被抓包的孩子,慌忙低下头,指尖微微蜷缩,接过文件:
“阿朝……今晚别去找顾迟昀了。”
许暮朝重新拿起下一叠文件,眼皮都没抬,语气淡淡:
“为什么。”
时清抿紧唇,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你们身份不合,他……配不上你。”
许暮朝动作未停,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,淡淡反问: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。”
时清一怔,缓缓抬眸,视线落在许暮朝清隽冷白的侧脸上,心头微微一软,轻声道:
“十二年。”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,顺着许暮朝的下颌线微微下移。
那一瞬,时清整个人骤然僵住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顾迟昀今天给许暮朝挑的是高领衫,领口微微敞开的边缘,一截细腻的脖颈上,淡粉色的痕迹浅浅晕开,想遮也遮不住。
时清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,怒意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。他忍不住微微凑近半步,姿态依旧放得柔软、恭敬,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:
“阿朝……你脖子怎么了?”
许暮朝动作一顿,不动声色地拉高衣领,彻底遮住那片痕迹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没事。”
时清就那样静静看着他,眼底的阴鸷与痛苦几乎藏不住。
他喉结滚动一圈,声音哑得厉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