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间眼眶通红,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,抬脚就要踹向墓碑。
余朝抬腿,不轻不重踹在他膝弯。
柳寻夏膝盖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余朝将一束白菊放在碑前,垂眸看向他,语气平淡:
“喊人。”
柳寻夏挣扎着想爬起来,又被余朝一脚压了回去。
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嘶吼出声:
“他不配!!!他不配做我爹!!!”
余朝这次没再逼他,只是对着墓碑轻声开口,像是在跟老人唠嗑:
“余老头儿,你儿子来看你了。不过你好像被嫌弃了,他不认你。你啊,还得继续跟着我……”
柳寻夏一听,瞬间又炸了,急得嚷嚷:
“你什么意思?你答应过我,让我把他带走的!”
余朝淡淡反问:“不是你自己说,他不配做你爹?”
柳寻夏一噎,气得浑身发抖,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。
最终他咬牙切齿,极不甘心地挤出一个字,声音细若蚊蚋:
“爹……”
余朝掏了掏耳朵,一脸无辜:
“啊?风有点大,没听清。”
柳寻夏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红得要滴血,憋足了劲吼:
“爹!”
余朝摸着下巴,一本正经地看向墓碑:
“余老头儿,他喊了吗?我怎么还是没听见啊。”
柳寻夏彻底破防了。
悲伤、愤怒、委屈、憋屈混在一起,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,可对着这块碑又实在哭不出来,整个人又惨又好笑。
他猛地往前一磕,“咚”一声磕得额头发红,带着哭腔又带着崩溃式暴躁,吼得整个墓园都颤了颤:
“爹!!!
我喊了啊!!
听见没有啊你个老东西!!
这下总行了吧!!!”
那一声又悲壮又憋屈,又像认亲又像骂人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气势却凶得不行。
余朝这才满意地颔首,淡淡道:
“嗯,这次听见了。起来吧。”
柳寻夏跪在地上,眼眶通红,浑身抽抽,
想哭哭不出,想骂不敢骂,
整个人憋屈到变形,他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,但遇到余朝就一直破防。
宿敌
辣椒把心里的事一股脑倒出来,轻松了不少,肚子立马咕咕叫。顾迟昀见状,立刻出去给她点了一大堆吃的,炸鸡腿、烤翅、薯条、鸡块摆了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