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继续查,随时都有可能……会死。”
顾迟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吹动窗帘,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他缓缓抬起眼,目光坚定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:
“必须查下去。”
柳寻夏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,他几乎是吼出来:
“为什么?!你不要命了吗?!那是一群疯子!是一群连法律都管不住的魔鬼!你凭什么跟他们斗?!”
顾迟昀也慢慢站起身,目光越过他,看向卧室紧闭的门:
“我不是一个人,有你们在,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柳寻夏一怔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狠狠骂了一句:
“……算我欠你们的。后面我有任何线索,都会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顾迟昀点头。
柳寻夏不再多说,推门离开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。
出租屋里,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顾迟昀端起那碗放凉的粥,轻轻推开卧室的门。
一进门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余朝醒了,坐在床边,双脚赤裸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,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焦点,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,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碎片消失不见。
顾迟昀心口一紧,慌忙快步走过去,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,从指尖传来,烫得他心头发疼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怎么不喊我?饿不饿?”
他一连串地问出好几个问题,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半蹲下身,紧紧握住余朝冰凉的手。
余朝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垂着脑袋,一动不动,像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“余朝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顾迟昀声音发紧,“我们去医院,再好好检查一遍,好不好?”
之前他们不是没去过医院,挂了水,烧退下去一点,可一回到家,没过几个小时,又重新烧起来,反反复复,医院也查不出具体原因,最后只能开了点退烧药,让他们带回家好好照顾。
顾迟昀刚想转身去拿一件外套给余朝披上。
手腕,却突然被轻轻抓住。
余朝的手很烫,很软,没什么力气,整个人忽然软绵绵地往前一倒。
顾迟昀连忙伸手,稳稳将他抱住,想把人放回床上休息。
可余朝却死死赖在他怀里,不肯躺下,执意要这样靠着。
顾迟昀没办法,只好调整姿势,让他坐在自己腿上,从身后环住他,让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安静了几秒。
余朝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轻轻飘了出来,断断续续,虚弱至极:
“床……底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