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旦尝到甜,就会变得贪心,就会害怕醒来依旧一无所有。
余朝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口一酸,唇角微微弯起,认真点头:
“嗯。”
他伸手去握顾迟昀的手。
顾迟昀几乎是立刻反手扣紧,十指死死缠在一起,攥得很紧,像是一松手,人就会再次不见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顾迟昀声音闷闷的,带着没散完全的委屈:
“新闻报了之前着火的地方,我就猜你肯定在附近……一圈一圈找,远远看见花店门口有你的影子。”
直到此刻,攥着他的手,闻着余朝身上的味道,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恐慌,才一点点往下沉。
顾迟昀环顾了一圈安静的花店,才小声问:
“你刚才……是在跟宋归一说话吗?……说开了吗?”
余朝点头,轻轻动了动手:
“你在这儿等我一下,我进去说两句就回来。”
顾迟昀瞬间抿紧唇,不肯松,也不肯动。
余朝无奈,牵着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,语气放得极柔,带着哄:
“我不走,就一会儿。相信我,顾迟昀。”
顾迟昀盯着他看了好久,眼神挣扎又纠结,才一点点、不情愿地松开手指。
可视线一刻都没从他身上挪开,牢牢黏着,直到余朝走进里屋,也依旧死死盯着那道门帘,像只被丢下的大型犬。
没过一会儿,余朝便走了出来。
顾迟昀立刻上前,重新攥住他的手,几乎是半拉半带着往门外走,一刻也不想多停留。
夜色渐深,路灯昏黄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顾迟昀沉默地走了一路,脸上的伤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青紫、红肿、抓痕交错,是和宋归一不要命互殴留下的,看着又狠又狼狈。
走了半条街,他终于忍不住,哑声开口,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走:
“余朝……”
“……你爱我吗?”
余朝脚步一顿,侧过头看他。
路灯落在他脸上,眉眼弯弯,笑得干净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:
“爱。”
顾迟昀心口猛地一烫,伸手揽住他的腰,微微低头,轻轻吻了上去。
吻很轻,很抖,带着不安,也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酸涩。
分开之后,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,整个人在灯光里显得格外破碎、无助。
声音哑得发涩,一点点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