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把自己,关进了一只黑漆漆、密不透风的箱子里。”
余朝的声音很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直到有一天,一只老狗出现了。
他很有礼貌,也很温柔,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关着傻子的箱子,说:
你好呀,小人儿。
他明明已经很轻了,却还是不小心把箱子磕出了一个小孔。
一小束光,就这么漏了进去。”
“傻子看着那束光,又怕又贪恋,觉得暖得要命。
他忍不住一点点朝光挪过去,终于发现了那个小孔。
老狗天天守在外面,跟他说话,给他解闷,还偷偷从缝里递糖给他。
傻子问他:你接近我,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?
老狗却笑着说:我啊,就想让我的小人儿,偶尔麻烦我一下。”
“傻子早就忘了怎么麻烦别人。
他放弃了七情六欲,习惯了满足所有人。
老狗说要一点点教他,教他做回普通人,教他可以任性,可以有想要的东西。
有一天,傻子终于试探着说:我想吃蛋糕。
老狗很高兴,立刻去给傻子去买,然后死了。”
顾迟昀的呼吸微微发紧,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。
故事停得猝不及防。
余朝忽然没了声音。
“后来呢?”顾迟昀声音发涩,轻轻问。
余朝目光放空,静静望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淡淡往下说:
“老狗死了。
蛋糕被车轮碾在地上,吃不了了。”
说完,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顾迟昀的后背,没再开口。
顾迟昀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,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,酸水从心口往上漫,堵得喉咙发紧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牢牢、牢牢地抱紧怀里的人。
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,走过了两个星期。
顾迟昀渐渐发现了一件怪事,那天过后宋归一居然真的开始踏踏实实地学习了。
不再是从前那副疯疯癫癫、浑身带刺的模样,脸上也很少挂着笑,整个人沉得厉害。每天来得最早,走得最晚,一坐下就埋着头刷题,连抬头看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,更别说来找他麻烦了。
当初两人在教室大打出手,处分通报本来都要贴满公告栏,最后还是被许家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。
南城一中看着光鲜,内里也不见得有多干净,有些事,只要权势够大,便能轻易抹平。
期末考试这天,天还没大亮,余朝就早早起了床,在厨房里忙活。
等顾迟昀出来时,餐盘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根火腿肠、两个煎蛋,摆成了一个笔直的“100”。
余朝一脸认真地看着他,一本正经:“别小看,网上家长都这么给孩子弄。”
顾迟昀忍不住笑出声,叉起一块煎蛋:“那我先吃一个鸡蛋,会不会考零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