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歧持续了两个纪元?”
刘明把这个时间跨度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“准确地说,从商盟能追溯到的记录来看,两个纪元零三百年。”
苏若的运算节奏比平时稳了半拍,这说明她对这组数据的可信度做过交叉验证。
“天渊的扩张倾向,在过去一个纪元里表现得尤其明显。”
“他主导推动了至少六次星域兼并行动,其中四次成功,两次因为枢机院内部的反对而搁置。”
“搁置的两次,是观渡挡下来的?”
“是。”
苏若把两个案例的摘要同步推送到了刘明的意识里。
“第一次是三百年前,天渊计划将天衡星域纳入直辖管理,观渡以星域法则兼容度不足为由,启动了枢机院的否决权。”
“第二次是一百二十年前,天渊试图在幽冥天与太初神朝的缓冲星域建立前哨据点,观渡直接动用了枢机院最高长官的特别冻结令,把这个提案压了下来。”
“他有这个权力?”
“太初神朝的权力架构里,缔造者天渊是至高意志,拥有最终决定权。”
苏若停了一息。
“但枢机院最高长官手中有一项制度性权力,叫做法则安全评估否决权。”
“在涉及星域法则稳定性的重大决策上,枢机院最高长官可以发起为期一百年的冻结令,在冻结期内,该决策无法执行。”
“一百年。”
刘明在这个数字上停了一停。
“这个冻结令能续期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一百年到期后呢?”
“天渊可以绕过枢机院直接执行。”
“所以观渡挡得住一时,挡不住一世。”
“是。”
苏若的回答很干脆。
“三百年前被冻结的天衡星域提案,冻结期已经到了。”
“天渊重新启动了吗?”
“没有公开记录。”
苏若停了两息。
“但白素在商盟数据库里留了一条私人批注,只有盟主级以上权限才能看到。”
“什么批注?”
“天衡星域在过去半年里,出现了三次不明来源的法则探针。”
“探针的频率特征与太初神朝标准的星域兼容度测试设备高度吻合。”
刘明把这个信息和苏若之前提供的势力图景叠在一起,一个更完整的画面开始浮现。
天渊要扩张,观渡要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