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评估。
“你突破了。”
“还没有稳固。”
“但你确实碰到了道源的门槛。”
刘明站了起来,六道光环在他身周收敛为一层薄薄的暗金色雾气。
信息茧房的裂痕在道源法则场的修复下正在缓慢弥合。
“枢机院的第一百零九条,概念级叛乱罪。”
裁天将裁定之尺横在胸前,语气没有之前的咄咄逼人,但也没有任何退让。
“一个刚刚触碰道源门槛的初生态存在,在未经备案的情况下完成了跃迁。”
“按照太初守则,我依然有权对你执行裁定。”
“你的量程已经标不到我了。”
刘明的目光落在裁天手中的裁定之尺上。
尺面上的刻度还在最大量程之外的空白区域闪烁。
“你的净化矩阵的校准还需要两百息。”
“你的概念之剑损失了三成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,没有后援。”
裁天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法则护盾在这一刻悄然加厚了一层。
“枢机院的监察使从来不需要后援。”
“裁定之尺的权柄来自太初神朝的至高公理。”
“就算面对道源级的初生态存在,这把尺子的裁定权依然有效。”
“有效和能执行是两码事。”
刘明向前走了一步。
他每走一步,核心区的空间法则就在他脚下自动重组一次。
不是强行破开,不是暴力碾压。
是空间法则本身在他的公理场影响下选择了自行调整。
这是道源级存在才拥有的被动能力。
法则亲和。
裁天看到了这个变化,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紧了半分。
“你的道源初生态已经产生了法则亲和效应。”
“稳固速度比枢机院的预测模型快了至少三倍。”
“正常的道源初生态需要数十年才能出现法则亲和。”
“你用了多久?”
“大概二十息。”
裁天的手指在裁定之尺的尺柄上缓缓收紧。
他在做一个判断。
一个可能决定他监察生涯中最重要走向的判断。
“苏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