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道是周知,兴许他连纽扣都不会纽好,简直就是在追求极致的真实和简单。
可真当面临周知的眼睛时,他忽然有些后悔,现在的他看上去是不是不够好,状态是不是不太足够惊艳到她。
周知看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径直走上前把他头上那撮又竖起来了的呆毛往下压。
裴珩怔住了,周知也怔住了。
周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这个动作实在是像在摸一只她的宠物。
几乎凭着本能缩回被子里的裴珩还乖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周知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,因为那里在迅速地起了一种奇妙的痒,有些缓慢地变得灼人,直通心脏深处,而那里,沉寂了太久,像死寂的海域,在长久的岁月里,从没有过分毫波动,这让她产生了错觉,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封闭,已经麻木迟钝,而如今,它只微微地一颤,便足够让她震撼,便足够击碎她从前所有幼稚的“以为”。
这是什么魔法?
周知发怔地看向裴珩的眼睛,企图从里面找到些什么让她退缩的理由。
可是实在是可惜,裴珩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让她重新退回舒适区。
“裴珩”
晕血未婚夫和他的怨种未婚妻21
“笃笃笃——”
一阵敲门声忽地打断周知的话,进来的时候周知习惯反锁了门,现在她下意识就站起来要去开门,裴珩不依,握住了她的手腕,可不是,好不容易等到周知主动开口,现在又怎么甘心让她走。
“未婚妻——”
这一声实在像是在哀求,周知甚至觉得裴珩对这句话的渴求程度十分沉重,令她几乎丧失拒绝他的意识。
周知从前没有谈过恋爱,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热切目光,让周知多少有些无所适从,她下意识地就要挣脱:“裴珩”
裴珩的眼睛看向她时忽然多了几分悲伤,那份恳求却逐渐散去,周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的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,她想开口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,只能这样看着裴珩。
可是只一瞬,那份浓烈的悲伤散去,她只看见他病弱的脸上只是脆弱,他慢慢松开手,缓声道:“没关系,你先去吧,我们以后时间多的是。”
“嗯。”
周知走去开了门,门外是一个年轻的佣仆。
“少爷,庄园的玫瑰送到了,需要现在拿来吗?”
周知听了这话,转过头去看床上那个几乎要用眼睛都要刺穿佣仆身体的不乖巧孩子,她笑了笑:“解释解释?”
“是谁说会好好休息的?”
“是谁说不会亲力亲为的?”
“又是谁说绝对不会让我担心的?”
裴珩像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言不发,周知只好对佣仆说:“现在拿上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