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静已经深知自己无力改变一切,或许人的天性就是不甘愿被束缚,没有人在放飞自我的时候还愿意被套上名为冷静的枷锁。
寺庙外,粥火煮的沸腾。
每个颂念完的【信徒】都能在这所谓祷告仪式之后,去门外领到粥喝。
方静周遭有几位静慈寺的僧人护持左右,免得波动的人潮将这位住持淹没。
方静的目光十分呆滞,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群进来又出去。
没人能怪他们。
其中许多人都不懂他们到底在做什么,甚至有不少人觉得,这是菩萨和佛陀在赐他们粥喝。
方静的目光透过人群,望向了自己当年描绘过刻在墙上的字。
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行。
【众生贪念出口便是灾祸,三慈由心到手才是真善。】
众生贪念出口便是灾祸……如今来看正是如此。
可三慈,在这等场面之中又怎么去慈?
方静目光斜望向被众人拜了又拜的佛像,不知为何,往日端庄慈祥的佛像,今日在方静眼中却是那般的……诡异和不祥。
“来慈……”方静忽然向身旁的沙弥开口。
来慈目光回望,同时伸手抚向了这位满脸疲惫的主持:
“在……”
方静目光平静的望着来慈,语气轻柔道:
“我听见了他们的计划,两日之后,这些人就要抱着泥塑,念着小乘佛法的好,去和那些披甲的士卒去搏杀。”
“无论有心也好,无意也罢,可小乘佛法,终归是我们佛门的,这些因果也是我们这些做和尚的。”
“歹人贪念,我不能视而不见。”
“倘若今日我有不测,来日你便是新的方丈,记得我静慈寺的传统,你要去临摹一遍。”
来慈闻言目光悲痛,紧紧握住了方静的手道:
“方丈……这件事其实和您关系不大。”
方静闻言摇了摇头,示意来慈目光看向墙上的字,随后轻声回答道:
“那一日,师傅将静慈寺交于我手,我那一日临摹时,在写也在念。”
“我要视而不见,又该如何回应师傅的信任?”
“由心既手才是真善,我要不做,心中慈悲便是假的。”
“还有,梧桐树下,有东西记得去看。”
方静伸手轻拍了拍来慈的手,语气轻柔道:
“来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