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正奇一抬头,看见庄岩,腿肚子直接转了筋。
“有啥想说的?”庄岩问,语气跟问“吃午饭没”一样平常。
“……警官,我都交代了,一字不落,真没藏私!”姚正奇声音发颤。
庄岩笑了。
看人撒谎,挺有意思的。
父母骗孩子,叫“善意隐瞒”;
孩子骗爸妈,叫“不听话”;
可你骗警察?
那就是活腻了。
就像鱼说:“我睁着眼,是为了陪你一辈子。”
水说:“我流不停,是想把你裹在怀里。”
锅突然开口:“你俩再吵,老子把你俩都焖了——你真不怕死啊?”
姚正奇:???
一脸懵。
庄岩越看越乐。
无知,有时候真是一种福气。
这家伙压根不知道,有两拨人,正在背后磨刀。
一拨,是来找他报仇的,想让他生不如死。
另一拨,盯的是他手里的抗癌药配方,想让他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。
等他死的时候,可能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。
蠢得让人想哭。
庄岩忽然收起笑,压低嗓音:“你真没仇人?那种……非得要你命的那种?”
姚正奇一愣,眼神空洞。
庄岩皱眉。
没仇人?
那实验室那场炸得连地基都没了的火,是谁干的?
动机呢?为的就是陷害?
可既然有仇,干嘛不直接动手?非要搞得人仰马翻、搭上无辜?
等等——
庄岩眼神猛地一眯。
姚正奇的脸色,变了。
刚才那副“我不知道”的茫然,突然转成恐惧——像看见死人爬起来的那种颤。
可没过三秒,那恐惧又变成了荒谬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