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。
“师傅,那个跑掉的家伙……”王丞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,“他自首了!”
庄岩:???
啥玩意儿?自首?
我刚想看他演一出高智商犯罪大片,结果你直接把剧本撕了?
你是不是想憋个大招,结果自己先怂了?
气得他差点把手机砸墙上。
……
审讯室里,灯光冷得像冰。
一个穿着旧卫衣、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正瘫在椅子上,手里还捏着半包纸巾——典型理工男标配。
张玉成,29岁,博士,G市人。
庄岩翻了翻材料,抬头打量他。
半小时前,这人自己走进派出所,开口就说:“实验室爆炸,我知道怎么回事。
我是第九个离开的人,你们要找的主谋,是我。”
还没等庄岩发问,对方倒先开口了,语气平得像在念论文:“你们肯定想知道爆炸前发生了什么。
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我就全说。”
庄岩心里冷笑:来喽,谈判老套路。
想用信息换筹码?你以为警察没脑子?
他扯了扯嘴角:“哟,博士啊,挺会抓重点。”
张玉成微微一笑,慢悠悠接话:“除了我,没人知道那天实验室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嗯,是啊。”庄岩点头,一脸真诚,“我以前有个哥们儿,追姑娘追了五年,啥招都试过,送花送奶茶,写情诗发抖音,都没用。”
张玉成:……
“后来他看一女生路过,顺手捡了块砖头,走过去递过去:‘姐,你东西掉了。’”
“那女生愣了三秒,接过砖头,‘哦,是我家祖传的镇宅石。’然后加了他微信。”
“俩人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庄岩摊手:“你看,有时候最蠢的办法,反而最管用。”
张玉成嘴角抽了一下,想笑又憋住: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不能搞这种暴力威胁。”
“谁说暴力了?”庄岩咧嘴,“我说的‘简单粗暴’,是——”
他身子往前一倾,声音压低:“你不是想见姚正奇吗?”
张玉成瞳孔猛地一缩。
脸上的从容,瞬间裂开一道缝。
“别整那些弯弯绕了。”庄岩靠回椅背,语气像在跟小学生讲题,“你图的不就是见他一面?想当着他的面喊一句‘哈哈,你完了,全是我的局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