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君幗会在此復活的原因吗?”炎梓溪望著那片炽烈的灵光,若有所思,“这般聚灵阵,足以为他供给源源不断的元气。”
“不太像。”苏沁荷盯著地上的阵法纹路看了许久,忽然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著一丝讶异,“你们看那些纹路的走向,天地元气匯集而来,最终並未流向某个固定节点,反倒均匀地渗入地下。”
王晓凝神细看,果然如此。
那些闪烁的灵光並未向山巔匯聚,反倒在半途中便缓缓渗入山体,消失在岩石与泥土之中。
“再看整个聚灵阵的布局,”苏沁荷继续分析:“它並非向外辐射灵气,而是向內层层包裹。一层叠一层,一圈绕一圈,像是一个巨大的茧,不,更像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。
“封印?”炎梓溪脱口接道。
“对。”苏沁荷重重点头,“这个聚灵阵匯集天地元气,並非为了供给谁,而是在镇压什么。”
炎梓溪的眉头瞬间皱起:“难道君幗就被封印在这里?扶桑五忍要做的,就是破坏这个聚灵阵?那我们只需守好这座阵,便万事大吉了?”
“应该不是。”王晓摇了摇头,“麻倍仓元的神识之火留下的讯息,不会有假。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,回顾自己的生平,又怎会欺骗自己?所以君幗的復活地,定然在山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整座巍峨山体:“再者,鳩田哲也和小山建阳肯定比我们先到。若君幗真被封印在此,他们不可能毫无动作。可你们看,这里有半分被破坏的痕跡吗?”
確实没有。
那些阵法纹络完整清晰,灵光闪烁的频率稳定而规律,全无半分被破坏或干扰的跡象。
“那么,”炎梓溪的语气骤然凝重,“这山里除了君幗,还封印著其他强大的存在?”
“这个就不好说了。”王晓的目光凝在那片炽烈的灵光上,声音沉了几分,“有可能,正如你所猜。”
三人一时陷入沉默。
事情,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复杂。
就在这时,王晓的身体猛地一晃,险些从空中坠落,意识也恍惚了一瞬。
恍惚间,一道极微弱的声响,竟直直钻进了他的耳中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,却带著沉稳的韵律,像一颗古老的心臟在缓慢跳动,一下,又一下,叩击著心神。
更诡异的是,那声音並非从外界传来,反倒像是从王晓的心底深处翻涌而出,缠缠绵绵,挥之不去。
“卢阳!”苏沁荷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他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你怎么了?”
王晓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皱紧眉头,侧耳凝神,拼尽全力想要捕捉那道诡异的声响。
“你们刚刚……没听到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,还有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没有啊。”炎梓溪也立刻凑了过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又贴到自己额上比对,“哪有什么声音?你该不会是连日赶路,外加用脑过度,脑子出问题了吧?你平时那些灵光,该不会就是这么胡思乱想想出来的?”
王晓懒得理会她,但发现苏沁荷也茫然地看著他。
两人真的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是我出现了幻听?”
王晓闭紧双眼,凝神静气,將神识尽数铺展开来,一寸寸扫过四周,试图寻到那道声音的来源。
可无论他如何探查,神识所及之处,皆无异常,那道心跳般的声响,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猛地睁开眼,额角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心底暗忖:难道我真的听错了?
“苏姑娘,还有旁边这个爱说风凉话的,你们就在此地找个休息点,联络一下萧贺他们。”他压下心底的异样,语速极快,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“那你呢?”苏沁荷问道。
“我去山巔看一看。”王晓抬眼,望向云雾繚绕的山顶,目光坚定,“这里能飞行,我速去速回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炎梓溪收起了调侃的神色,语气难得认真。
“我只是上去探查一番,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。”王晓摆了摆手,“人多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,不便行动。若是真有什么状况,我会第一时间抽身离开。有七星雨步在,就算遇上龙门化形境的强者,想要脱身,也並非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