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他商铺码头听闻日本人进驻,人人提心弔胆、惶恐不安不同,鱼码头上下一片平静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,一切运转如常。
入夜之后,中村玲子从樱机关出发,独自来到鱼码头。
经过门岗例行检查后,她径直前往大宅子的住处。
与龙兴帮其他人出入正门不同,她特意走二进院的专属侧门,这处侧门的钥匙,只有中村玲子、江平和叶婉三人持有,其余人一概没有,隱秘至极。
听到侧门开启的声响,叶婉立刻快步走出房间,迎了上去,柔声说道:“玲子姐,我和我哥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。”
中村玲子下意识瞄了一眼自己的西厢房,轻声叮嘱:
“小婉,我那间屋子,即便不住人,也要把炉子生著,保持暖意。”
叶婉一点就透,瞬间明白她的用意,亲昵地挽著她的手臂,柔声应道:
“我知道,明日一早就安排人生炉子,我们先进屋吧。”
中村玲子轻轻嗯了一声,跟著叶婉走进屋內。
穿过外间伙房,两人径直走进会客厅。这座大宅子共有两处会客厅,第一处在一进院正房,用於龙兴帮兄弟日常小规模议事、聚餐;第二处便在二进院正房,是江平专属的私密议事厅,专门用来商谈机密要事,也是中村玲子过来时,三人吃饭议事的地方。
厅堂內摆著一张八仙桌,中村玲子坐在主位,江平和叶婉分坐两侧。
三人用餐过半,中村玲子缓缓放下手中碗筷,看向叶婉,语气带著几分郑重:
“小婉,我和你哥有公务要商谈,你先迴避一下。”
叶婉深知其中轻重,连忙起身,乖巧应道:
“哥,玲子姐,你们慢慢聊,我出去给炉子添火。”
说完,便转身退出了会客厅。
看著叶婉的身影彻底走远,中村玲子才转头看向江平,面色凝重地开口:
“江平,三日之后我们就要奔赴田庄台剿匪,今日下午,保安局牵头召开了围剿以梁冠山为首的田庄台匪患的会议,关东军、海军方面的负责人悉数到场。
会议之前,按照我父亲的意思,是由关东军出兵,配合樱机关执行围剿任务。可会议上,关东军以主力兵力调往新京剿匪为由,拒绝出兵;海军方面也是一样,辽河冰封之后,军舰悉数撤离营川,西海关仅剩下一个班的兵力,同样无法支援。
保安局本就以情报工作为主,兵力本就薄弱,最终会议决定,仅从营川警署和水上警察部队抽调一个小队的兵力,配合樱机关围剿田庄台土匪。
你也清楚,营川警署和水上警察部队的人,不仅毫无战斗力,还胆小如鼠,贪生怕死,绝不肯做炮灰,还可能有刘二堡土匪的眼线,如此一来,此次剿匪,只能全靠樱机关自己了。”
中村玲子一番话,让江平瞬间理清了局势,他眉头微蹙,直言说道:
“玲子,樱机关一共只有两个班、不到三十名士兵,即便倾巢而出,顶多能带上二十人。据我所知,田庄台梁冠山一伙土匪,足足有百十號人,且大多凶悍好斗,仅凭我们这二十多人,如何应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