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茶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十两银子的小银锭,递给她:“那告诉你家小姐,来找我,这是定金。”
“你……什么?”
姜茶见她傻乎乎的,才放下的匕首又抵回去。
“让你家小姐来见我!”
宝娘:“在哪?”
“明日,湖边的小茶馆。”姜茶补了句,“很破的那个。”
宝娘点点头,临走时,姜茶又道:“我记着你住哪,要是敢耍我,我就翻墙进去,夜里捅死你。”
姜茶看她不语,扯下锥帽。
宝娘一惊。
“你要是想死,我也能成全你。不许再找其他男人了,要是教我发现,我就把你剥光了,挂在菜市口。”
宝娘见状,战战兢兢点头,锥帽重新回到她的脑袋上。
走出二里地,宝娘恶狠狠吐了口唾沫,不解气,又狠狠踩了几脚。
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个小畜生。
不过看样子,也不是什么富贵出身,一个泥腿子而已。
回了同栖阁,宝娘脸色差极了。
白泷低头跟婉娘在一块做针线活,看见了,随口道:“谁又惹了咱们宝二小姐?”
婉娘笑了笑,把一盏木樨青豆茶递给她:“消消气,肯定是外头雨大了,跌跤了罢?进屋换身衣裳。”
宝娘哼了声喝了茶,仍旧是坐在那里,看着白泷做的东西挑三拣四。
白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与她不对付,忍不住道:“你最是心灵手巧,谁都比不上你,我笨手笨脚的,哪敢在你面前献丑。”
说着,她抢回自己的绣品,几剪刀下去,全部绞了。
婉娘惋惜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,在当中做起了和事佬。
“她向来如此,我替她与你说声歉,这些天确实麻烦你了,这些银子你拿着。”
白泷无奈:“你也太惯着她了。三两句不合心意,就甩脸子。谁给她的底气?当心她爬到你头上。”
婉娘看着里面换衣服的宝娘,让她小声点。
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她心眼不坏,只是脾气大了点,对我一心一意,我又不能寒她的心。”
白泷心里只觉得可笑,她好心提醒道:“你是少奶奶,千万别叫她教你做事。我看她也糊涂。”
婉娘点点头。
她走后,屋里宝娘也换好了衣裳。
宝娘走出来,把窗户门掩上。
眼下就只有她们两个人,宝娘把今日的成果说给她听。
“我可是费了好一通功夫。不过这事到底办成了。”
“那人怎么样?”
“身板结实,模样俊俏,比小姐打两三岁,尚未娶妻,干干净净的,你放心就是。”
婉娘于是放下心来。
第二日,天略微放晴了,白泷赌气没出来,宝娘叫人把她的门锁上,随后才带着小姐出门。
这家里头没有姑爷,她竟莫名的舒坦了许多,就连受伤的膝盖,也彻底好了。
主仆两个到了原先去过的小茶馆,今日几乎没有客人,屋里暗沉沉的,漫着一股茶香。
进门后女馆主大概是认出了她们,悄悄指了指后头。